不是走向她，而是同步地抬起右手，指向餐桌。
與此同時，霂纓感覺到左手指甲的微電極開始發燙，一種陌生的訊號正在試圖侵入她的系統。她本能地抵抗，卻發現那訊號異常熟悉——與她在資料廢墟中醒來時接收到的頻率完全相同。
“警告：檢測到同類神經訊號。”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是微電極的自主提示功能，她從未聽過的聲音。
同類？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些指向餐桌的身影，然後再次看向那張活體桌布。
難道這些都不是仿生人，而是...像她一樣被改造的人類？
餐桌的震動突然停止。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連那些神經網路中的電訊號也變得暗淡。
死寂。
然後，從桌布底下，傳出了刀刃切割肉體的聲音。
清晰，緩慢，帶著某種殘忍的節奏。
霂纓感到一陣噁心，但她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手背上的標記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箭頭指向餐桌的中心。
她明白了。這不是一場宴會，這是一場獻祭。而這張桌布，就是祭壇。
聲音停止了。
桌布中央突然隆起，一個銀製的餐盤緩緩升起，盤子上覆蓋著圓頂形的銀蓋。
與此同時，所有的身影同步放下手臂，轉向那個餐盤，如同虔誠的信徒面對聖物。
霂纓屏住呼吸，看著那個餐盤緩緩移動到餐桌的正中央，然後停下。
圓頂銀蓋自動升起，露出裡面的東西。
不是食物，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東西。
那是一張完整的人皮，摺疊得整整齊齊，皮膚的紋理清晰可見。在脖頸處，有一個小小的條形碼烙印——與她在櫥窗模特和自己頸後看到的完全相同。
而在人皮的旁邊，擺放著一副銀製刀叉。
一個身影走向前，拿起刀叉，轉向霂纓，用空洞的眼神注視著她，然後緩緩鞠躬，將餐具遞向她。
邀請。
這是一場盛宴，而她，是主賓。
霂纓感到一陣眩暈。微電極的嗡鳴聲在她腦海中迴盪，與手背上標記的灼痛形成某種共鳴。她看著那張人皮，看著那副刀叉，看著周圍那些等待的身影。
然後，她聽見了自己冰冷的聲音：
“我不喜歡別人為我準備餐具。”
她抬起左手，指甲上的微電極發出刺目的藍光。
“我習慣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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