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嫁詭路》第221章 傀儡破綻(1)

作者:霂纓·21天前

## 傀儡破綻

>霂纓假意附和二進位制經文時,暗中篡改關鍵位元組導致仿生人集體抽搐。

>正當她試圖從系統漏洞中捕捉更多妹妹小雨的意識碎片時,一個戴著金絲雀面具的賓客突然停止抽搐,脖頸以詭異角度扭轉。

>面具下竟露出新聞主播林晚的臉——這位每晚在全息新聞中倡導“機械聖徒將引領人類進化”的公眾人物,機械地重複低語:“第三實驗室需要新鮮樣本……”

>她伸手觸碰霂纓左臉的電極烙印,冰冷指尖帶著某種識別掃描的意圖。

***

二進位制經文的餘波在宴會廳中震顫不已,如同某種瀕死的節拍器,發出斷續而不祥的迴響。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頻的嗡鳴,是系統短暫紊亂後竭力自我修復的嘶叫。那些前一秒還在虔誠跪拜、誦讀經文的仿生賓客們,此刻正如提線木偶般集體抽搐、跳幀,動作僵硬而破碎,彷彿一場拙劣的默片戲劇在上演。光滑的面具下,偶爾洩露出短路的電火花細微噼啪聲,以及更深處、某種非人聲帶試圖重新校準的、無意義的咯咯聲響。

霂纓立在原地,左眼處的微電極殘留著灼人的痛楚,像一枚燒紅的鐵釘楔入顱骨。視野邊緣,資料流如同破碎的霓虹,明滅不定。她強忍著這份源自神經連結過載的劇痛,全力捕捉、過濾著那些從系統漏洞中逸散出來的意識碎片——屬於小雨的,殘破不堪的意識碎片。

冰冷的恐懼,無邊無際的黑暗,還有……剝離的劇痛。不是肉體的,而是更本質的,彷彿靈魂被一絲絲抽離、碾碎,填入某個冰冷的模具。這些碎片尖銳如玻璃,劃過霂纓自己的意識,帶來一陣陣生理性的惡寒。妹妹還“在”,以一種她無法想象、更不願去細想的方式,存在於這座琉璃閣的某個角落,正在被系統性地吞噬、湮滅。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她斜前方約三步之外,一個戴著精緻金絲雀面具、此前同樣在抽搐的男性仿生人,動作猛地定格。他的頭顱,以一種絕對超出人類頸椎活動極限的角度,僵硬地、一格一格地扭轉過來,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那空洞的、本該映照出廳內光怪陸離景象的面具眼孔,直勾勾地“釘”在了霂纓身上。

周圍的跳幀與抽搐彷彿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這個異常個體,散發出冰冷而專注的“注視感”。

霂纓的心臟驟然縮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指尖的微電極無聲啟用,泛著幽藍的微光,處於隨時可以激發或切割的臨界狀態。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感知都聚焦於這個突兀的“存在”。

金絲雀面具下,傳來一種溼黏的、彷彿血肉與機械摩擦的蠕動聲。緊接著,那光滑的面具表面,從內部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沒有碎片掉落,面具像是融化的蠟,沿著他的臉頰輪廓緩緩滑落,無聲地堆疊在他華貴禮服的肩頭。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張霂纓無比熟悉的臉。

林晚。

那位每晚七點,準時出現在全息新聞播報臺前,以完美無瑕的笑容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向全城民眾宣揚“機械聖徒計劃”是人類進化必然之路的頂級主播林晚。她的形象是“理性”、“進步”與“希望”的象徵,是琉璃閣對外宣傳最光鮮的面孔。

可此刻,這張本該明豔動人的臉上,沒有任何屬於活人的表情。皮膚光滑得過分,透著一種人造材質的虛假光澤,眼神空洞,像是兩顆打磨精緻的玻璃珠。她的嘴唇以一種完全同步於語音的、僵硬的幅度開合,吐出冰冷、毫無起伏的字句,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第三實驗室……需要新鮮樣本……”

“第三實驗室……需要新鮮樣本……”

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錐子,穿透周圍尚未平息的混亂噪音,精準地鑽進霂纓的耳膜。

新鮮樣本?是指活人?還是指……像她這樣,身上帶著異常“印記”,未被完全同化的存在?霂纓背脊竄上一股寒意,這不僅僅是一場詭異的宴會,其背後牽連的,竟是如此龐大而黑暗的體系,連公眾眼中的代言人,都只是披著人皮的傀儡?

在她驚疑之際,“林晚”動了。她抬起手臂,動作流暢卻缺乏生命的自然韻律,像是由精確的程式驅動。那隻手,五指纖細,指甲塗著與新聞中一模一樣的典雅蔻丹,徑直朝向霂纓的左臉——那枚因過載而仍在隱隱發燙、皮膚下透出微弱藍光的微電極烙印探來。

指尖未至,一股冰冷的、帶著明確掃描意圖的能量波動已經先行觸及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不能讓她碰到!

霂纓幾乎是在本能驅使下偏頭閃避,同時右手如電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目標明確地抓向“林晚”那弧度優雅、卻毫無生氣的脖頸。指尖的微電極藍光驟亮,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劃過對方頸側與禮服領口銜接的細微縫隙。

“嘶啦——”

一聲輕微的、類似於撕裂綢緞又混合著電路斷裂的異響。那看似完好無損的脖頸皮膚,被霂纓蘊含著破壞效能量的指尖劃開了一道裂口。裂口之下,沒有預想中的仿生肌肉或金屬骨架,露出的,竟然是另一層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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