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記憶碎片讓她心如刀絞,同時也湧起一股力量。她不能倒在這裡,她必須弄清楚真相,找到小雨。
她循著那若有若無的哭聲,在這片倒懸的迷宮中艱難穿行。哭聲時斷時續,引導著她走向區域的深處。
最終,她停在了一排格外破敗、顏色近乎黑褐色的倒生書架前。哭聲的源頭,似乎就在這裡。然而,放眼望去,每一本書都死氣沉沉,封面大多破損嚴重,看不出任何與小雨相關的特徵。
在哪裡?
她焦灼地掃視著,目光最終落在這排書架靠近“穹頂”根部的一本上。那本書的材質很奇特,像是某種合成的白色皮革,但已經嚴重發黃、脆化,邊緣捲曲。封面沒有任何圖案或文字,只有一片空白。
但那種呼喚感,那哭聲的餘韻,卻強烈地指向它。
霂纓踮起腳尖,在這完全顛倒的空間裡,努力向上伸手,試圖去觸碰那本位置最高的空白之書。手臂上的灼痕因為她的動作和急切的心情,藍光大盛,幾乎將周圍一小片區域都染上了冰冷的色調。
她的指尖,終於觸碰到了那本空白書冰涼、粗糙的封面。
什麼都沒有發生。
書,依舊是空白的,死寂的。
失望和疲憊瞬間淹沒了她。是錯覺嗎?還是這裡的怨念太過濃重,干擾了她的感知?
就在她準備收回手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並非來自耳朵,而是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手臂上的藍色灼痕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不再是流動的程式碼,而是彷彿化作了實質的、熾熱的火焰,瞬間包裹了她的右臂。
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慘叫出聲,那不是肉體的灼燒,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被點燃,是靈魂被烙鐵燙傷的劇痛。
與此同時,她指尖觸碰的那本空白之書,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空白封面的中央,一個印記由內而外浮現、燃燒起來——那是一個與她手臂上正在熾烈燃燒的漩渦圖案,一模一樣的烙印!
只不過,書上的這個烙印,是暗紅色的,如同乾涸凝固的血液,邊緣還閃爍著不詳的、彷彿餘燼般的紅光。
兩個烙印,隔著空氣,隔著時空,產生了狂暴的共鳴。
霂纓的視野被紅與藍的光芒徹底吞噬,無數混亂的、尖銳的影像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她的意識堤壩——
不是連貫的記憶,而是破碎的景象:蒼白的實驗室燈光,冰冷的金屬束縛帶,液體在導管中流動的咕嚕聲,一張模糊的、戴著防護面罩的臉孔靠近,手中拿著某種發出高頻嗡鳴的器械,向著她的(或者說,某個人的)手臂按下……絕望的哭喊(是小雨的聲音!還有……她自己的?),資料流如同暴雨般在螢幕上傾瀉,警報聲尖銳刺耳,然後是撕裂一切的血肉分離的劇痛,彷彿整張皮都被硬生生剝脫……
“啊——!”
她終於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猛地收回了手,踉蹌後退,直到脊背狠狠撞在後方冰冷的(倒懸的)書架上方才停止。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浸透了額髮,手臂上的灼痕光芒逐漸減弱,但那個漩渦圖案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深刻,如同一個永恆的印記。而那本空白之書上的暗紅烙印,也緩緩隱沒,最終消失,書冊恢復成最初那副死氣沉空的空白模樣。
剛才那恐怖的幻象是什麼?是這本書承載的“失敗品”的記憶?還是……她自己的過去?
“承載原罪……”
《蛻衣經》上的字句突兀地閃過腦海。
皮蛻者需承原罪。
。祖始的皮剝被個某自源都驗實有所
。分部一的喚召被是僅僅不。印烙渦漩的命生有擁彿彷個那著看,臂手的痛熱灼著留殘舊依己自著看
。品祭終最個那是就,能可很,纓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