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君湉被踢下人間,誤摔進一位漂亮女士懷裡,十月後,此女誕下一女嬰,就是投胎後的君湉,叫馨月。
因當初頭朝下被撞入懷,腦袋受傷,時而健忘,沒有距離感。正因如此,小馨月時常受外傷,雙眼明亮卻不能分辨人的面部特徵,不能辨路。當初選媽媽時只顧著看人家好不好看,沒想到選了個眼下帶豎線的,只等到離得近了才發現,但為時己晚。於是新生的馨月雙眼緊閉,七天不睜眼。
她的記憶還在,要在三歲前慢慢消失,但此時她口不能言,手不會寫。她知道因為自己好色,選了個磨人精做媽媽,後悔不己,不願睜眼見面,自己的聖體會在休息時偷偷跑回有山上曬日光,只有那裡的日光能讓她安心,可以肆無忌憚的睡覺,毫無底線的享受。
這日君羲在山中打坐,無意中看到一隻白狐在君湉曾經待過的石頭上睡覺,他本著好奇,輕輕上去一瞧,果然,小狐狸個頭兒很小,不像君湉的本像,但樣子挺像。之前他倆日日打坐,但君湉都是盤腿坐著,不見她變成真身。只有一次她不小心掉水裡有過一面之緣,也記不太清了。眼下這個小東西,就是個曬太陽。“這麼好的地方,不打坐當真可惜了。”君羲無奈的搖搖頭回去了。
小馨月新生,一家人其樂融融,唯有快八十的太爺爺看出端倪,心想:這孩子,怕不一般!小小的娃兒定力如此強大,雙手緊握,雙眼緊閉,貌似對這個家庭有意見。面若銀盆,耳白於面且高於眉。不哭不鬧,有點來頭。回頭對兒媳說:這孩子好好養,仔細著些。
太爺爺經歷過戰爭,做過保育院的院長。見過大場面,退休前是縣長,面對這樣的嬰孩,他思慮萬千……
這日,還在坐月子的母親,睡夢中聽到嬉笑聲,她狐疑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並沒有什麼人,青天白日的,遇見鬼了不成?………心想著也可能是聽錯了,繼而轉頭翻身繼續睡。可剛閉上眼睛,又是一聲淺笑。那聲音,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從哪裡聽到過。她眯縫著眼睛靜靜的等著,突然,聲音又出現了,這次是聽得真真切切!家裡沒別人,只有她和新生兒,聲音從哪裡傳來的?思緒萬千的她越想越害怕,這可如何是好………此時的她,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正在這時,院子裡傳來走動聲,原來是婆婆做好午飯,端過來給母親吃。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家婆婆有一天能成為她的救命稻草,她努力忍受著,等婆婆進門後,突然坐起身來。憤怒的指著馨月大聲說:“這個孩子不能養,……她睡覺時鬼叫,還偷笑,這不正常!!!………我不要她了!!”
婆婆一手端著一個碗,裡面滿滿的飯菜,正小心翼翼往屋裡走,她突然大聲一叫,嚇得婆婆手抖,差點把碗掉地上。她皺著眉頭聽著兒媳婦的一番話,心裡充滿無奈。心想:這媳婦可不是傻嗎?新生的孩子發出笑聲很正常的,她還不會控制自己的身體。這當媽的,怎麼會這麼無知?隨即,她把飯菜放到桌子上,轉頭看了看孩子,還是和之前一樣不睜眼。開啟被褥瞧了瞧,沒拉也沒尿。一切正常。她轉頭無奈的對媳婦說:“先吃飯吧!我在這裡守一會兒!小孩兒剛出生,什麼動靜都會有的,不然怎麼知道是不是健康呢!”
母親聽著婆婆沒把自己剛才的話當回事兒,心下不滿了。“原來你們只關心你家孫女,根本不關心我!”吃了兩口飯菜,越想越氣,便把碗筷推到一邊,繼續上床躺著。
奶奶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飯菜,心想:可能連續吃同樣的飯菜,她不喜歡了,但家裡條件有限,八十年代的農村人家,有這個飯菜己經很不容易了。這可是省吃儉用很久才買到的肉,只有她的碗裡有。她摩挲著乾裂的雙手,低頭思索著今後的生活。
守了一下午,也不見馨月再發聲,於是端著碗筷回去做晚飯了,家裡還有倆大男人等著吃飯呢!剛才因為把肉給了媳婦,老頭子還抱怨,可誰知道,媳婦還不吃呢!這一天天的,真累心。
這天夜裡,奶奶陪著母親休息,以方便半夜有事,好幫忙。
朦朧的燈光下,她低著頭坐著,懷裡抱著馨月餵奶。半睡半醒中,她想起了前幾天她的姐妹來看新生兒,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討論,
“這個孩子怎麼不睜眼?”
“她不會是瞎子吧?你看,她眼睛是平的~”
“扒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又不是小狗,怎麼能扒眼睛呢!萬一扒的不一樣大怎麼辦?”
“別胡說好好的,怎麼就成瞎子了!”
…………
恍惚覺得懷裡的嬰兒在動,以為是乳房擋住了嬰兒的鼻子。當她低頭用手撥弄衣服時,卻發現馨月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在看她,而她自己不知是心虛還是怎麼了,居然嚇得大叫。一下把嬰兒丟擲去,落在奶奶身上。奶奶還在睡夢中,被母親叫聲驚醒,趕忙爬起來,問:“怎麼了?怎麼了?”
“她~~不~~睡覺,瞪~~著倆眼~~對著我笑!母親此時慌張不己,語無倫次。
“哪裡呢?~~你~~孩子呢?”奶奶一臉茫然看著床鋪。
“你把孩子丟哪裡了?”她翻翻被子摸摸褥子,在牆角找到嬰兒。此時的嬰兒估計是拋的力度太大了,有點頭暈。奶奶趕忙抱在懷裡,拍了又拍。
“你別把她丟這裡,摔壞了怎麼辦?新生兒很脆弱的。……”奶奶抱起馨月,轉頭安慰母親:“小孩子,晚上不睡覺也正常,你要是餵飽了,喊我一聲就行,我抱一會兒就可以了。”
“她~她剛才瞪著倆大眼睛看我!樣子可怕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