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哥緩了口氣，低聲說道：
“出征到現在，攻城掠地戰死的，就有西千餘人。
前幾日攻佔施州城，因你計謀卑劣，城中敵軍反抗異常強烈。
據統計，僅半天時間，死傷己經趕超往日。
若不是楊副將及時趕到，傷亡還不知道會增加多少。
雖不曾埋怨你技不如人，
可你也應該為我考慮，為荊南大軍考慮。
誰家沒有父母妻兒等待？哪個不指望能衣錦還鄉？
衝鋒陷陣時，他們都巴不得首當其衝。
可領頭大將…就一兩個。
其他人…又該如何建功立業？
他們搶奪百姓是有錯，但那是敵國百姓！
對於黔州那些還沒征服的敵軍來講，這就是威懾力！
不戰而屈人之兵，令他們膽寒的催命符！
你別忘了！
三年前，
蜀國也是以同樣的方式攻打荊南邊城，屠殺城中百姓！
一場仗下來…城中百姓存活率不到十之一二。
眼下這些人…是從內地遷過來的。
歷朝歷代皆如此，怎麼到你這裡卻成了禍國殃民？
我們是開疆拓土，不是收復失地！
不需要施仁政，只需要高壓手段強行介入！”
劈頭蓋臉一通訓斥，西哥也深陷沼澤。
不由得緊閉雙眼回憶起過往。
“每每帶領幾萬人出征，雖也功成名就。
可班師回朝之日…卻無言見城中父老。
人群中，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神，無聲的追問，看得人心酸。
多少將士馬革裹屍還，多少人因自己一念之差斷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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