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我已經穿好衣服等在活動室門口了。
別問為什麼這麼積極，問就是職業操守。
好吧，主要是因為五個零的工資。
好吧，也有一點點是因為想看看那群小蛇崽。
謝淵七點半準時出現，看見我已經等在門口，明顯愣了一下。
「早。」我說。
「......早。」他好像不太習慣有人跟他問早。
活動室的門一開啟，裡面的場景和昨天一模一樣：十三條小蛇散得滿屋子都是，亂成一鍋蛇肉粥。
但我今天有備而來。
「體能課。」我從揹包裡掏出一堆道具——小皮球、軟隧道、爬架上的掛繩，「讓它們先累個半死，再坐下來上課。」
謝淵看著那一地的東西，表情複雜：「你從哪弄來的？」
「網購。昨晚下單，今天早上到的。」我理直氣壯，「包吃住，工資全攢著，給孩子們買教具不是很正常嗎？」
謝淵沒再說什麼，但我注意到他幫我一起佈置場地的時候，動作比我還快。
體能課的效果立竿見影。
玄子看見軟隧道就瘋了，第一個鑽進去，在隧道里竄了七八個來回都不肯出來。墨玉對皮球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用尾巴撥著球滿屋子跑。連平時不合群的霜刃都忍不住從爬架上探下頭來看。
最讓我意外的是雪芽。
這個小傢伙畏光，白天幾乎不出遮陰區。但我把一條深色的布隧道放在活動室的陰涼角落時，它居然試探著鑽了進去，在裡面待了好久。
「它喜歡隧道？」謝淵走過來，語氣裡帶著意外。
「隧道對畏光的幼崽來說是個安全的選擇。」我解釋道，「它既想活動又怕光，隧道正好滿足了這兩個需求。」
謝淵若有所思地看著雪芽在隧道里拱來拱去的身影，忽然說：「我應該早點想到的。」
「你又來了。」我嘆口氣，「別總是怪自己，行不行？」
「不是怪自己。」他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些事情明明都很簡單，為什麼我就是想不到？」
「因為你是家長，不是老師。」我拍了拍他的手臂，「家長負責愛，老師負責引導。你把它需要的那部分愛做得很好，只是引導這塊不太熟而已。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謝淵低頭看了看被我拍過的手臂。
我趕緊把手收回來：「不好意思，習慣了，在幼兒園總這樣——」
「沒事。」他說，聲音很輕，「我不介意。」
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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