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漏了半拍。
「是你想的那種。」季斯易收回目光，繼續翻書，「有人動了我車上的剎車片。但查到最後，線索全斷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那查到是誰了嗎？」
「沒有證據。」他說，「但我心裡有數。」
「那你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報警？」季斯易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讓人心裡發涼，「報過了。沒用。對方做得很乾淨，所有證據都被處理掉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害怕了？」他問。
「不是。」我說，「我只是在想，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季斯易的目光微微閃動。
「輪椅不是最可怕的。」他說，「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下一次剎車失靈是什麼時候。」
「所以你退出了季家的管理層？」
「以退為進。」他說，「表面上我放棄了權力，實際上我在重建自己的勢力。那些人以為廢了我的腿就贏了，但他們錯了。」
我看著螢幕裡那個神情冷淡的男人，忽然覺得他比我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難怪他要找我演戲。
他不是需要一個女朋友，他需要一個擋在前面的靶子。一個能吸引注意力的存在，讓那些盯著他的人轉移視線。
「季斯易，」我說，「你老實告訴我，找我合作，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有人在對付你，所以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誘餌？」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是。」
我心口一涼。
「但也不是全部。」他接著說，「你的身份很合適。顧家剛認回來的真千金，跟季家門當戶對。而且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
「夠鬧騰。」他說，「能把水攪渾。」
我想罵他，但發現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你倒是坦誠。」
「跟你沒必要隱瞞。」他說，「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這是一場交易。我給你你想要的，你給我我需要的，公平合理。」
「所以你剛才為什麼要告訴我車禍的事？」
季斯易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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