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季明雅和季明誠被正式批捕，是在十二月。
訊息傳出後，整個豪門圈子都震動了。季氏的股價連著跌了三天，但很快又漲了回來——因為季斯易宣佈全面接手季氏，並公佈了一系列重組計劃。
他的手段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凌厲。砍掉了季明雅時代遺留的灰色產業，收回了被季明誠變相轉移的資產，在短短一個月內，把季氏變成了真正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你當初說你要先下手為強。」我對他說，「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謙虛。」
季斯易正在看財報，聞言抬起眼睛：「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沒有。」我笑了，「我只是在想，季明雅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
「她說你比她狠。」
季斯易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在椅背上。
「她沒騙你。」他說，「我確實比她狠。她下不了手的事，我都能下手。」
「比如？」
「比如她在季氏安插的那些人，我全部清理掉了。一個不留。」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還有呢？」
「還有——」他頓了頓，「我本來打算，如果當年的事查不出來，我就把整個季氏毀了。誰都別想得到。」
我愣住了。
季斯易看著我，眼底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暗色：「所以顧芊，季明雅說得沒錯。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忍了八年，不是因為大度，是因為我在等一個機會把他們徹底踩死。」
「那你現在踩死了，然後呢？」
「然後？」他想了想，「不知道。這八年裡我唯一的目標就是查清真相。現在真相查清了，反倒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我看著他那張冷白的臉，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
「季斯易。」我走過去，在他輪椅前蹲下來，「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想。」
他皺了皺眉。
「你怕你想了之後，發現那些東西你也要不起。」我說，「就像你怕你會站不起來了，所以就告訴自己你不需要走路。你怕你找不到真相，所以就告訴自己你要毀了所有人。你怕你——」
我沒說完，因為季斯易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別說了。」他說，聲音有些啞。
我拉下他的手，握在掌心裡。
「季斯易，你不需要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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