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省被扇巴掌的照片，我存進了私人相簿。
不是懷念，是提醒自己別心軟。
他當年捲走我賬戶裡最後一筆流動資金時，連張便條都沒留。我跪在銀行門口求經理寬限三天，方媚的朋友圈剛好更新——她和陸省在馬爾地夫的合照，配文“終於等到你”。
那三天，我賣了車，賣了包，借遍所有能借的人。
最後是公司財務看不下去，偷偷告訴我，方媚離職前複製了所有客戶資料。
原來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
手機震動，助理發來訊息：陸氏那邊有動作了。
我點開檔案，方媚果然找了人。
她聯絡的是政府專案評審組裡一個姓周的副組長，這人我查過，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愛喝酒。方媚透過中間人約了飯局，據說茅臺開了八瓶。
「讓她運作。」我回訊息，「周副組長那邊不用管。」
助理發來一個問號。
「她越用力，破綻越多。」
我放下手機，從抽屜底層翻出一份泛黃的資料夾。兩年前陸省走後，我用了三個月時間，把他在公司期間經手的每一筆賬都重新審了一遍。
其中有一筆，去向是海外的空殼公司。
金額不大，但路徑很巧。
那家空殼公司的受益人，是一個叫陸明遠的人。
陸明遠，陸家旁系長子，當年阻撓陸省迴歸的核心人物。
有趣的地方在於——這筆錢的轉出時間，是在陸省身世被爆出之前。
也就是說，陸省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可能早就和陸家旁系有往來。
這份檔案，我藏了兩年。
等的就是這一刻。
陸省，你說資本決定一切。
那我就用資本的方式，讓你看看什麼叫翻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