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團長,撐住!再跑幾步就到九道溝了!”
李鐵柱死死架著金超寧的胳膊,褲腳沾滿泥土與血汙,腳步踉蹌卻不敢停歇。
身後的廝殺聲越來越近,日軍主力的燈籠火把連成一片火海,像條吐信的毒蛇,死死咬著他們的尾巴。
王虎帶著二十餘名弟兄斷後,大刀劈得虎虎生風,每一刀都能砍倒一名日軍斥候。
“小鬼子,想追少團長,先過老子這關!”他怒吼著,刀刃劈在日軍鋼盔上,火星四濺。
金超寧靠在李鐵柱懷裡,渾身虛軟得抬不起手,體內龍氣亂得像團麻。
胸口的龍紋玉佩燙得驚人,灼燒著他的肌膚,嘴角不斷溢位血絲。
他咬著牙,沙啞的聲音卻透著狠勁:“快……通知各山口,加固防禦,絕不讓小鬼子踏進來!”
“放心!弟兄們早把寨牆加固好了,就等小鬼子送人頭!”李鐵柱怒吼一聲,腳下加勁,攙扶著金超寧,朝著九道溝寨門狂奔而去。
身後的慘叫聲漸漸遠去,可日軍主力的腳步聲,卻依舊震得地面發顫。
此時的九道溝,早已戒備森嚴。
土寨牆上佈滿了弟兄們的身影,煤油燈的光搖曳不定,映著一張張堅毅的臉。
步槍、大刀、鋤頭整齊地靠在牆頭上,鄉親們握著農具守在牆後,眼神里滿是寧死不屈的決絕。
清風寨、亂石崗、李家坳的三位寨主,正親自坐鎮各山口。
他們蹲在牆頭上,指揮弟兄們加固工事、佈置陷阱,粗糙的手上沾滿了泥土,眼神死死盯著山口的方向,不敢有絲毫懈怠。
“少團長回來了!少團長回來了!”哨兵看到兩人的身影,立刻高聲呼喊,聲音裡滿是欣喜。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李老根快步上前,伸手扶住金超寧的另一隻胳膊,語氣急切:“賢侄,你怎麼樣?快找地方歇息,這裡有我們守著!”
金超寧擺了擺手,推開眾人的攙扶,咬著牙一步步挪到寨牆前。
放眼望去,日軍主力已經抵達山口,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邊,日軍士兵和偽政權的人舉著槍、揮著刀,氣勢洶洶地朝寨門逼近。
為首的日軍少佐騎著高頭大馬,眼神陰鷙如狼,手中軍刀直指寨牆,嘶吼聲藉著晚風飄了過來:“金超寧,出來受死!邪器已毀,陰陽師已死,你已是強弩之末!”
“識相的就開啟寨門投降,或許我還能饒你不死!”
金超寧冷笑一聲,運轉體內最後一絲龍氣,聲音洪亮如鍾,傳遍整個戰場:“小鬼子,痴心妄想!九道溝是我們的家,想踏進來,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話音剛落,他胸口的龍紋玉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席捲全身,紊亂的龍氣開始快速凝聚,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酥麻感,正在緩緩癒合。
金龍血脈感受到致命危機,開始自主覺醒,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滋養著他疲憊的身軀。
“少團長!你的氣息在變強!傷口在癒合!”李鐵柱滿臉驚喜,指著金超寧胸口的玉佩,激動地大喊。
金超寧微微點頭,握緊手中的龍紋軍刀,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體內龍氣徹底歸體,比之前更加凝練渾厚,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氣勢磅礴如戰神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