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月,交界隘口外軍閥武裝喧囂集結,邊境局勢再度緊繃。
金超寧立於谷口高地,逐一審閱整套卷宗——農戶訴狀、商戶證詞、軍閥銅釦、周奎密信、走私賬冊及邪修法器等物證一應俱全,鐵證如山,坐實其跨界走私、勾結貪官與邪修、殘害黎民之罪行。
周老夯憂心忡忡,唯恐民間鄉團勢單力薄難敵強橫軍閥,更懼其沿途劫掠村落,毀百姓安寧。
探哨急報:軍閥已暗通周奎在省城的靠山,正草擬彈劾文書,反誣九道溝民團私扣貨品、聚眾封山,企圖顛倒黑白、包庇罪責。
金超寧遂定下破局之策:繞開地方盤根錯節之勢,直將全套罪證呈送省府監察司,借上憲之力制衡勾連。
他命人將卷宗拆分密封,一份由快馬急遞省城,一份藏入山洞備存;又烘乾受潮證詞,分裝零散物證並逐一標註,確保證據無損完整。
鄰縣鄉團團長遣出熟稔官道的信使,並配以快驢助行。
金超寧再三叮囑:務必繞開哨卡,取隱秘山徑,直抵監察司主事之手,嚴防證據遭截毀,以順利送達為首要之務。兩名信使領命即行,星夜奔赴省城。
木棚內油燈徹夜長明,十幾名隊員圍坐石桌旁,細緻裝訂全套罪案卷宗,每一份人證、物證都用粗布包裹,外層用油布密封,隔絕山間露水潮氣,防止長途趕路損毀字跡、證物。
周老夯拿出炭筆,在卷宗封面寫下完整案情簡述,清晰標註涉案人員:洞官署主事周奎、鄰縣軍閥、十名黑煞邪修、數十名山匪與衙役,列明走私煙土、勾結邪祟、劫掠邊境村落、賄賂官員四大核心罪狀,條理清晰,方便監察官吏快速審閱。
兩名即將奔赴省城的信使背上密封好的主卷宗,腰間配好龍氣碎石,乾糧、草藥一應備齊,鄰縣鄉團額外贈送兩匹耐力極佳的快驢,保證晝夜趕路不耽誤行程。
金超寧再三叮囑信使:“抵達省府後,直接將卷宗遞交監察司主事,不要轉交任何府衙中層官員,防止軍閥靠山提前攔截銷燬證據,若是路上遭遇軍閥巡邏隊盤查,立刻轉入山間小路繞行,保全卷宗為第一要務。”
信使鄭重點頭,牽著快驢趁著夜色順著隱秘官道出發,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處,谷內眾人懸著的心稍稍落地,眼下只剩守住交界隘口,拖延軍閥跨界行動,等候省府派員前來核查。
安排完信使,金超寧轉頭處置谷內一眾涉案人員,周奎、匪首、邪修分三處單獨看管,每一處都安排四名隊員輪班值守,不許任何人私下交談串供,防止眾人統一說辭掩蓋罪行。
周奎被單獨安置在木棚偏屋,依舊心存僥倖,反覆叫囂自己有省城高官靠山,軍閥大軍天亮便會前來搭救,言語間滿是囂張,全然無視眼前堆積如山的罪證。
金超寧沒有與之爭辯,只讓隊員把完整賬冊、密信擺在他面前,任由他自行翻看,鐵證面前,周奎囂張的氣焰慢慢褪去,低頭沉默不語,再也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
十名邪修失去陣法加持,體內陰氣紊亂,渾身痠軟無力,老老實實待在劃定區域,再也無法催動任何邪法,隊員分發粗糧、溫水,依規看管,不苛待、不衝突,全程以取證、看管為主,守住合規底線。
一眾匪寇、衙役大多是底層貧苦人,被周奎、軍閥以銀元脅迫入夥,見到完整證據鏈,紛紛主動要求錄下完整口供,願意指證上層主謀,以此減輕自身罪責,隊員逐一記錄口供,按手印留存,新增大量關鍵人證線索。
處置完涉案人員,金超寧帶領周老夯、兩隊精銳趕赴交界隘口布防,鄰縣護鄉團三百人分守河道、山道兩側,民團隊員手持龍氣碎石分列隘口要道,層層佈防,形成完整防線。
軍閥武裝駐紮在隘口外半里地,時不時派人上前喊話施壓,想要逼迫民團放行、歸還走私貨品,值守隊員只是靜靜佇立,不爭吵、不衝突,只以金光碎石震懾對方,守住隘口不讓武裝隊伍跨界一步。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距離信使出發已經過去三個時辰,山間傳來幾聲驢鳴,是留守隘口的農戶送來早飯,米麵、熱湯裝滿木桶,分發給所有值守人員,百姓自發送來吃食,堅定眾人守住邊境、等候省府核查的決心。
周老夯清點隘口所有佈防人手,陸路、河道雙線無一處空缺,龍氣碎石足量分發,就算軍閥武裝強行上前,也能依靠純陽金光碟機散對方身上沾染的陰煞,拖延時間直至省府官吏抵達。
只是眾人心裡清楚,信使往返省城至少需要一日時間,這一日之內,軍閥隨時可能衝動跨界,數百武裝護衛一旦闖入村鎮,百姓財產、人身安全都會遭受威脅,佈防壓力依舊巨大。
天光破曉,隘口外的軍閥武裝持續調動、列陣施壓,火把往復遊走,氛圍愈發肅殺,對方顯然早已做好天亮強行行動的準備。
為杜絕證據被毀、前功盡棄,周老夯將備份卷宗隱秘藏入隘口山洞深處,洞口鋪滿龍氣碎石防潮護證,即便防線被突破,全套核心罪證也能完好留存。
山下各村農戶自發組織青壯年,手持農具駐守村口,自願配合鄉團保衛家園、抵禦外敵,全民同心共守邊境。
就在防線緊繃、對峙白熱化之際,隘口外馬蹄聲驟起,軍閥親率數十貼身護衛,騎馬直抵防線前沿,聲震四野下達最後通牒,限時一個時辰之內歸還所有扣押煙土、車馬漕船,釋放周奎及全部涉案人員,否則即刻帶兵踏平邊境村落。
話音落下,身後兩百餘名武裝護衛齊齊舉起器械、跨步向前,對峙局勢瞬間抵達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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