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打鬥聲混著峽谷黑霧嘶響,兩股危機同時來襲,金超寧站在土堡瞭望臺梳理對策:後山邪修加數百雜牌軍是最緊迫的威脅,一旦邪修衝破龍氣屏障攻入村落,村內老弱婦孺最先遭殃;渡口世家打手雖棘手,但三名義軍守住碼頭,暫時可以拖延。
“傳令山林伏兵,優先困住三名黑煞邪修,不必急於擊潰普通士兵,待邪修邪力耗盡再合圍雜牌軍。”他俯身給土堡下鄉民下令,派兩名少年快馬去礦場,調五名鐵匠帶龍氣碎石、艾草支援渡口,礦場距渡口更近,可最快阻攔省城世家打手。
鄉保長扶著石壁喘氣:“先生,後山峽谷山道狹窄,敵軍擠在一處施展不開,只是邪修不惜損耗修為催動陰煞,咱們預埋的艾草屏障撐不了太久,要是黑霧突破,山林伏兵容易被煞氣侵擾頭暈。”
金超寧抬手托起心口鎮魂玉,玉石通體金光大盛,純陽龍氣傾瀉而出籠罩整條峽谷山道:“我以血脈聯動山間地脈,佈下臨時全域龍氣陣壓制邪煞黑霧,你們守住峽谷兩側隘口,截斷敵軍退路,不許一人衝出山道。”
遠處峽谷內,領頭黑煞邪修黑袍翻飛,掌心煉煞黑石裂紋越來越多,每催動一次陰煞就承受反噬劇痛,可身後被邪煞脅迫的大帥麾下士兵依舊朝著峽谷出口衝鋒,踩得碎石泥土漫天飛揚。
東側村口守著的老弱鄉民望著峽谷的金色煙氣,握緊木叉、石灰罐準備支援伏兵,祠堂內孩童趴在土牆縫隙張望,教書先生輕聲安撫,不讓孩童喧譁擾亂部署。
山間地脈被金超寧血脈喚醒,淡金色龍氣順著山石縫隙蔓延,在峽谷兩側山林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光膜,黑煞邪修釋放的濃稠黑霧撞在光膜之上,瞬間滋滋消融,半點無法向外擴散。三名邪修接連數次催動煉煞黑石,每一次衝擊,自身皮肉便泛起灰黑色煞氣灼傷,疼得渾身發抖,再也無力大範圍釋放邪術,第一層核心爽點落地,邪煞攻勢被徹底封鎖。
峽谷內的雜牌軍士兵見邪修邪術失效,前路被龍氣屏障擋住,後路山林埋伏隊伍已經緩緩收緊包圍圈,頓時人心渙散,不少底層士兵扔下手裡鏽跡斑斑的兵器,蹲在山道兩側不敢再衝鋒。這些士兵常年被大帥剋扣糧餉,本就不願為軍閥賣命,此刻見邪修無力護持,紛紛萌生投降念頭,隊伍內部吵吵嚷嚷,山匪與軍閥嫡系互相推搡、爭執,內部矛盾徹底爆發。
金超寧站在土堡瞭望臺,清晰看清山道內士兵渙散的模樣,吩咐身旁鄉民扯開粗布橫幅,上面用炭筆寫著勸降字句:放下兵器既往不咎,願意耕種分發荒地,願意加入護鄉隊配發口糧、布匹。兩名義軍漢子舉著橫幅,沿著山林兩側山道緩緩走動,高聲喊話,把金超寧安民的承諾一字一句傳給峽谷內計程車兵。
民國亂世流民、底層士兵最渴求安穩生計,橫幅上的承諾戳中眾人軟肋,數十名底層士兵率先放下短刀、土槍,蹲在山道中間舉手示意投降,山匪頭目見狀厲聲呵斥,想要驅使嫡系士兵鎮壓投降者,反倒被手下士兵圍堵,隊伍徹底分裂潰散。
村落各處的防禦依舊有條不紊運轉,水井每日兩次以龍氣淨化,柴房關押的諜特、內奸有專人輪班看管,保甲戶籍木冊持續整理,等候戰後一併送往省府監察司定罪。鄉醫穿梭在各值守點位,給被荊棘劃傷、磕碰受傷的鄉民、民團塗抹草藥,陶罐內的療傷草藥咕嘟沸騰,草藥清香沖淡山間煞氣的陰冷氣息。
山林埋伏的民團、義軍沒有貿然衝殺,只是收緊包圍圈,用龍氣碎石、艾草持續壓制邪修,等待敵軍徹底潰散。集鎮百姓送來的乾糧、飲水分裝在粗陶罐中,順著山道遞送到埋伏弟兄手中,沒有一人短缺補給,民心穩穩依附在金超寧身旁。
三名黑煞邪修見大勢已去,打算捨棄大帥麾下士兵,獨自從山道側邊狹小山澗逃竄,可山澗同樣預埋龍氣碎石,剛踏入便被純陽氣息反噬,雙腿發軟摔倒在碎石堆上,動彈不得,被兩側山林沖出的民團弟兄當場制服,煉煞黑石全部收繳,第二層疊加爽點兌現,邪修盡數落網。
大帥心腹將領見邪修被俘、士兵大半投降,想要帶著嫡系親信拼死突圍,握緊短刀朝著峽谷出口猛衝,可龍氣屏障牢牢封鎖前路,山林義軍、民團手持木矛、土槍圍攏上來,將嫡系小隊團團圍困,插翅難飛。
峽谷山道內敵軍已失抵抗力,投降士兵等候安置,邪修與大帥心腹全被扣押待戰後審訊,後山危機暫時化解。金超寧剛鬆口氣,兩名北返探子奔至土堡下,跪地稟報。
“北山古堡大帥見主力遲遲未傳捷報,親自帶領兩百配備制式長槍的精銳騎兵趕來支援,半個時辰可抵達後山峽谷;隊伍裹挾數十名剛擄走的青壯年流民,打算用人質逼迫我方撤去龍氣屏障。”
話音未落,渡口方向又傳來急報:省城世家調來二十餘名護院打手,攜帶工具衝破義軍阻攔,搶兩艘渡船順河前往九道溝,再有一個時辰就能抵達鄉公所庫房,鎮魂玉碎片若被奪走,抵禦外敵的核心依仗就會落空。
金超寧站在瞭望臺,望見三處危機:後山大帥率騎兵押人質逼近、河道渡船載世家打手奔赴庫房、峽谷內數百降兵等待安置,民團和義軍人手分散,無法同時兼顧三方。
峽谷內投降的底層士兵聽聞大帥趕來,紛紛惶恐不安,望向土堡期盼金超寧給出安置辦法;被扣押的黑煞邪修暗藏禍心,暗中積攢煞氣,準備趁亂掙脫束縛,釋放陰煞攪亂防線。
山間晚風捲起漫天塵土,北邊山道已經能隱約看見騎兵揚起的黃沙,河道渡船的帆影順著水流快速靠近九道溝,兩處致命危機同時步步緊逼,眼下必須快速定下兩全之策,既要阻攔世家盜取古玉,又要護住人質、抵擋大帥騎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