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棺材送到隘口前線的當天夜裡,金超寧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正巡到東段陣牆,胸口那枚鎮魂玉忽然一沉,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緊接著,一股灰黑煞氣從關外方向湧過來,不是衝撞,是壓制——像一隻大手,按在他頭頂,把他體內的純陽龍氣,一寸寸往下壓。
金超寧臉色一變,蹲下身,手掌按在陣牆上。
陣牆裡的龍氣,原本像一條溫順的河,此刻卻像被凍住了,流動得又慢又澀。
“金主事!”周老夯從遠處跑過來,聲音發急,“西段陣牆的龍氣,突然弱了一大截!”
金超寧沒接話,快步往西段跑。
到了地方,他蹲下一看——陣牆上的龍氣紋路,原本亮堂堂的,此刻卻暗了大半,像一盞快滅的燈。
“邪玉。”金超寧咬著牙,“那口棺材裡裝的,就是續煉完的邪玉。它專門克咱們的純陽龍氣。”
他試著催動血脈,往陣牆裡灌龍氣。可那股灰黑煞氣像一張網,把他的龍氣死死罩住,灌進去一分,就被壓回來八分。
金超寧胸口一悶,喉頭一甜,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扶著牆垛,喘了幾口粗氣,才把那口血咽回去。
“金主事!”周老夯衝過來扶住他,“您別硬撐了!這邪玉專克您的血脈,您越催動,反噬越重!”
金超寧沒說話。他盯著陣牆上那越來越暗的龍氣紋路,眼底翻湧著不甘。
這一夜,大陣節節後退。
東段陣牆的龍氣,被壓得只剩薄薄一層。
南段陣眼的預警,忽明忽暗,像隨時會斷。
西段那道剛補上的裂縫,又裂開了,黑氣從縫裡滲出來,像膿水一樣往外淌。
金超寧一夜沒閤眼,沿著大陣一段一段地巡。
可每巡一段,他體內的血脈就被壓制一分。
天亮時,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走路都打晃。
“金主事,您得歇歇了。”周老夯扶著他,聲音發顫,“再這麼下去,陣沒破,您先垮了。”
金超寧靠在牆垛上,喘了幾口粗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發白,青筋暴起,血脈裡的純陽龍氣,像被凍住了一樣,怎麼催都催不動。
“老周。”他忽然開口,“我爹留下的那捲龍紋古卷,還在土堡裡吧?”
周老夯一愣:“在。一直鎖在您屋裡那口樟木箱子裡。”
“回去。”金超寧直起身,“翻古卷。”
回到土堡,金超寧從樟木箱子底下翻出那捲泛黃的龍紋古卷。
古卷用油布裹著,開啟時,一股陳舊的墨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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