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扶著牆垛乾嘔，有人臉色青白，嘴唇直哆嗦。
“都穩住！”周老夯扯著嗓子喊，“金主事在穩住陣基，咱們不能先垮了！”
他話音未落，關外方向又傳來一聲悶響。
這一次，煞氣比之前任何一波都猛，像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狠狠撞在大陣上。
整座城牆劇烈一晃，磚縫裡滲出的灰黑煞氣，一下子濃了幾分。
石屋裡，金超寧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主玉上。
“金主事！”周老夯聽見動靜，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衝進去。
“別進來！”金超寧的聲音從石屋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顫抖，“我沒事……陣基，穩住了。”
周老夯腳步一頓，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他站在石屋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乾著急。
石屋裡，金超寧跪在主玉跟前，臉色慘白如紙。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又咬破一根手指，把血滴在主玉上。
主玉上的裂紋，總算不再往外擴了。
“撐住了。”他喘著粗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一波……算是頂住了。”
他扶著石臺，慢慢站起身。腿有點發軟，他靠著牆緩了緩，才重新站穩。
他低頭看了看主玉，又看了看那十幾枚碎片，眼底掠過一抹疲憊。
“邪玉的煞氣，比我想的還猛。”他低聲說，“光靠穩住陣基，撐不了太久。得等它衝陣衝得最狠的時候，反手淨化它。”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石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老夯推門進來，臉色難看：“金主事，出事了。”
“怎麼了？”
“後山那邊，哨探回報。”周老夯壓低聲音，“隘口後方那片山地，有人影出沒。鬼鬼祟祟的，不像咱們的人。”
金超寧眉頭一皺：“諜特？”
“八成是。”周老夯點頭，“前陣子肅了一批，可看樣子，還有漏網的。
他們躲在後山，八成是等著大陣被牽制的時候，摸過來偷襲古玉點位。”
金超寧臉色沉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石臺上那十幾枚碎片——這些碎片，是他淨化邪玉的全部依仗。要是被諜特毀了，這一仗，就真沒法打了。
“他們想趁我穩住陣基、騰不出手的時候，抄我的後路。”金超寧冷笑一聲，“打得好算盤。”
他攥緊拳頭，眼底掠過一抹冷光：“既然他們想偷襲，那我就給他們備一份大禮。”
他轉身走到石屋門口，掀簾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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