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扛住,把同夥的藏身點交代了個乾淨。
金超寧一揮手,民團精銳連夜出動,把後山幾處窩棚、山洞翻了個底朝天,前後又揪出七八個潛伏諜特。
天亮時分,所有諜特都被押到隘口,五花大綁,跪成一排。
“諸位都瞧見了。”金超寧站在眾人面前,聲音不高,卻傳得老遠,“敵寇明面上拿邪玉衝陣,暗地裡派諜特抄咱們後路,想毀了淨化古玉的碎片。內外夾擊,好毒的算計。”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可惜,他們算漏了一樣——我金超寧,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城牆上,守軍們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有人攥著拳頭,有人拍著身邊人的肩,臉上都帶著解氣的神色。
“金主事!”有人扯著嗓子喊,“您這招,絕了!”
金超寧沒接話,只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了。
他轉身走回陣眼石屋,推開門,看見那十幾枚鎮魂玉碎片還安安靜靜躺在石臺上,泛著溫潤的光。
“後顧之憂,算是除了。”他低聲說,“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他蹲下身,咬破指尖,一滴鮮血落在主玉正中。
“以血脈為引……”他低聲念著古捲上的口訣,“聯動諸玉,釋放純陽龍氣。”
話音未落,他體內那股金家血脈猛地一顫,像被點燃的火藥,轟然炸開。
一股浩蕩的純陽龍氣順著指尖灌進主玉,又順著那十幾枚碎片,一圈圈擴散開去。
石臺上,十幾枚碎片同時亮起,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金超寧閉著眼,把全部心神都沉進那股血脈感應裡。
他能感覺到,關外方向,那股灰黑煞氣還在瘋狂催動著邪玉,一下一下,啃著大陣的根基。
“撐住。”他咬著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等我淨化了邪玉,看你還怎麼囂張。”
他話音未落,關外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股更猛烈的煞氣,像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狠狠撞在大陣上。
金超寧只覺胸口一悶,一股劇痛順著四肢百骸竄上來,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他死死咬著牙,把那口血嚥了回去。
可那股邪煞反噬的劇痛,卻像一根根針,扎進他四肢百骸,疼得他渾身發顫。
“撐住……”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淨化邪玉……就差最後一步了……”
石屋外,周老夯聽見動靜,臉色大變,衝過來就要推門。
可門剛推開一條縫,一股純陽龍氣就從裡頭湧出來,把他逼退了兩步。
“金主事!”周老夯急得直跺腳,“您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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