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接過妹妹遞來的手，踩著車轅爬上馬車。
愛莉則在他身邊坐下，兩條腿懸在車廂邊緣輕輕晃盪著，草帽上的蝴蝶結跟著一顛一顛的。
父親抖了抖韁繩，嘴裡發出一聲輕快的吆喝：
“走了，老灰蹄！”
老馬打了個響鼻，然後默默的邁開了步子，馬車晃悠悠的沿著街道緩緩前行。
愛莉趴在車廂邊沿，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好奇地望著街景。她忽然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說馬戲團會不會有大象？”
李安想了想：“應該有吧。馬戲團要是沒有大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那獅子呢？老虎呢？”
“應該也有。”
“那有沒有會說話的鸚鵡？”
“這個倒不一定。”
愛莉撇撇嘴，又轉過頭去，過了一會兒忽然又說：
“要是老灰蹄也能學會鑽火圈就好了。”
前面的老馬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甩了甩耳朵，不屑地噴了個響鼻。
母親笑著搖搖頭：
“你這孩子，淨想些稀奇古怪的。老灰蹄都這把年紀了，你還讓它鑽火圈？”
“我就是說說嘛。”愛莉吐了吐舌頭。
馬車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遠遠地，就能看見前方一片開闊的空地上人頭攢動，五顏六色的帳篷和旗幟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集市到了。
這片空地是廷根市政府專門劃出來的集市用地，每逢週末和節假日就會開放。外圍一圈是露天的攤位，賣日用百貨的、賣農產品的、賣二手傢俱的，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而集市的正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圓形帳篷，格外惹眼，足有兩三層樓那麼高，頂子上還插著一面彩旗。
這裡是集市管理方專門劃出來的場地，專門留給外地來的馬戲團，或是本地教會宣講時使用。
父親把馬車趕到集市外圍的停車區，交給專門看管馬車的老人，付了兩個銅便士的保管費。
老人牽著老灰蹄的韁繩，把它帶到陰涼處拴好，又給它添了一捧乾草。
“我去買點東西......”
母親從籃子裡取出錢包，數出幾枚硬幣遞給父親，“你帶著孩子們去看馬戲吧，難得出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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