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教授嘿嘿一笑，眯起眼睛，語氣裡透著一絲狡黠：
“剛才不是已經考過了嗎？”
“我問你，你想不想學歷史？你說是的。那不就過了唄。”
科恩教授拿起菸斗，一邊抽菸一邊感慨道：
“我們這個學科本來就冷門，這年頭大家都想去學賺錢的專業啦，什麼建築，什麼律師......”
“哎，願意學歷史的人一年比一年少。你既然自己願意學，那我這把老骨頭也不能攔著你。”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誰都不能攔著一個好學的孩子。”
李安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科恩教授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伸手把桌上那封推薦信重新疊好，然後推回李安面前。
“好了，說正事。”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正式起來。
“現在是七月底，這學期馬上結束了，八月按法律規定是假日時間，學校不會安排任何課程。”
李安把推薦信收回書包裡，在一旁認真地聽著。
“九月第一個週一是開學日，到時候你再到我這裡來報到。”
科恩教授說著，從桌子上翻出一個銅質印章，又從雜物盒裡找出一張空白的便籤紙。
他把印章在印泥上按了按，在便籤紙上蓋了一個印，然後把蓋好章的便籤紙遞給李安。
“這張便籤你拿著。待會兒你帶著它去找招生辦，招生辦公室在主樓一層，進門左轉就是。”
“......找到招生辦之後，他們會給你一系列資料，入學報到的具體流程、住宿安排、學籍登記，還有學費繳納。”
說到這裡，科恩教授抬起頭，看了李安一眼。
“等一下，你家裡學費方面有問題麼？如果一時拿不出來，我可以先借你一些，等你以後工作了再還......”
李安連忙搖頭：
“不用了，科恩教授。我申請了助學金，已經批下來了。學費和生活費應該都夠用。”
科恩教授聽到這話，眉毛微微挑起，臉上露出感慨的神情：
“助學金啊……時代確實是好起來了。”
“記得我當年上大學那會兒，哪有什麼助學金。學費湊不夠，只能去借高利貸......可借我高利貸的那個貴婦人呢，她又有點別的想法......”
很明顯，科恩教授對於過去的那段時光有很多的回憶，但他說著說著卻忽然停住了。
“嗯，抱歉，我跑題了......孩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問題想問我的？”
李安心裡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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