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從前困擾了沈父很久的事情,忽然就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沈父站起身,拱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王爺教導。”
他從前總以為自己哪怕於做官上沒什麼天賦,至少書讀的好。
今日聽謝奇文一番話才知道,這世間竟有人博學至此,他心服口服。
謝奇文將人扶起,“岳父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
“往後您還有哪裡不懂,皆可來問小婿。”多學點,他才好把人提上去。
沈父受寵若驚,本想說些什麼表忠心的話,被謝奇文打斷,“先用飯吧,小婿都有些餓了。”
“好,下官這就讓人安排。”
兩個人,一個小婿一個下官,各論各的。
飯桌上沈父看著沈辭憂,想到她吃完飯又要離開了,悲從中來,他端起酒杯朝著謝奇文敬酒。
“王爺,下官就這一個女兒,王爺……”他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謝奇文端起酒杯,“小婿知道,辭憂既嫁了小婿,小婿必當竭盡所能對她好。”
沈父什麼都沒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懷遠和沈懷志也有樣學樣的端起酒杯要給謝奇文敬酒。
謝奇文抬手製止了他們,“喝酒傷身,你們正是讀書上進的時候。”
這話說的溫和,沒有訓斥的意思,都能聽出來,這是真的在把他們當自家人教。
沈父見此當即興致就上來了,“對對對,你們別喝,我和你們姐夫喝。”
他端起了酒杯,謝奇文也不掃他的興,只是多喝了兩杯,他的臉就開始紅,眼神迷離起來。
沈辭憂湊到沈母身邊,“娘,爹爹好像喝醉了。”
在場沈家人都知道沈父的酒品,沈母忙開口,“王爺,官人他喝醉了,未免他失禮於王爺,臣婦讓人將他扶下去了。”
“不,我不走。”謝奇文還沒說話呢,沈父就己經拉上了謝奇文的手,“女婿啊。”
沈母倒吸一口涼氣,沈家兩兄弟也到了懂事的年紀,自然知道攝政王是個什麼身份,看見自家父親這大膽的行為,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跟著謝奇文來的王府下人下意識想要上前,被謝奇文的貼身侍從攔住。
下一刻,他們就聽那向來心狠手辣的攝政王,語氣還算溫和的應了沈父的話。
“小婿在,岳父您說。”
沈父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我家辭憂啊,她是我第一個孩子,她娘懷她時我就夢到了一個胖丫頭叫我爹爹。”
“我對她的出生充滿期待,不瞞您說,在下官心中,這個女兒的分量是高過我那兩個兒子的。”
“我……我也常常教導他們,要保護姐姐,要好好上進,將來給姐姐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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