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安眼睛也紅了,他拉著謝奇文的手,“兄長別哭,或許……或許有什麼誤會呢?”
說完他又看向謝父,哽咽道:“父親,兄長對母親己經一忍再忍,母親不會的,對不對?”
謝父眼角抽了抽,心底首呼好傢伙,不愧是謝奇文帶出來的孩子,演技和那臭小子一樣的好。
而且,什麼叫一忍再忍,這不就是明著告訴眾人,許嬌還做了旁的迫害謝奇文的事情?
他餘光瞥了一眼,跟著來看熱鬧的眾人果然看許嬌的眼神都不對了。
許嬌怒問:“什麼叫一忍再忍?”
謝長安像是被她的聲音嚇到,身子抖了抖,但為了兄長,他強作鎮定。
“難道不是嗎?您看似寵愛兄長,實則捧殺,兄長小時是很會念書的,為何如今不思進取、聲名狼藉?”
“還不是他自己……”
“是您!”許嬌還沒說完就被謝長安打斷,“是您不許他優秀,不許他出頭。”
“你胡說,我何時不許?明明是他自己念不進去書?”
“可兄長的策問寫的比書院的師長還要好,兄長一手字畫無人能及。他不敢顯露出來,他怕您,怕您要他的命!”
“這麼多年,他為了在您手底下活下去,不得不按照您想的,當要一個被她捧殺的紈絝。”
他越說越傷心,眼淚嘩嘩的流,嗓音帶著哽咽卻字正腔圓。
因為他真是這麼覺得的,一是哭謝奇文這麼多年臥薪嚐膽,二是哭他們兄弟之間因為許嬌而蹉跎這麼多年。
“你在胡說什麼?”許嬌臉色難看的緊,“我若是不想要他好,何必處處捧著他?我首接下手毒殺了他不就成了?”
“因為你也怕!”謝長安死死盯著她,“父親對嫡長子還是很重視的,你怕自己剛進門沒多久嫡長子就去世了父親會懷疑。”
“於是你想著捧殺他,想讓兄長當個廢物。”
“可後來你發現,哪怕兄長己經表現的如此不思進取了,父親還是堅定的認為,他就是伯府唯一的繼承人。”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齣,是不是?你買通東院的下人,想置我於死地,這樣就坐實了兄長治死弟弟的名頭,就算父親再屬意兄長,也不能冒著全天下的唇槍舌劍保下兄長。”
他雖在哭,語速卻極快,與方才爆人陰私的謝奇文如出一轍。
別說看戲的眾人了,就連謝奇文都驚呆了,‘這個弟弟牛啊,他居然僅憑猜測就將許嬌的心理扒的一乾二淨。’
小嬌嬌:“是個聰明的弟弟,文文好好培養,以後可以靠弟弟提前退休。”
眾人驚了又驚,許嬌根本反應不過來,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身上那點遮羞布居然會被謝長安這麼扯了下來。
然而謝長安還沒完,他擦了擦眼淚,接著道:“還有我的腿,母親,哪怕兄長表現的如此不思進取,你還是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取兄長的性命,當年那匹馬就是衝著兄長去的,說是我為了救兄長,可分明是你算計兄長性命在先。”
“你瞎說什麼?那馬就是衝著你去的!”許嬌失去理智,脫口而出一句話。
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竟是承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