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月皇帝就摸清了勤郡王手中所有的底牌,那是先帝留給他這個九弟的一支暗衛和兵部勢力,以及一封空白的先帝遺詔。
別的都好說,可他萬萬沒想到,先帝居然會留一封空白的遺詔給勤郡王。
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威脅,必須處理掉。
從暗衛到兵部勢力再到遺詔,皇帝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一點點處理掉,處理完後就是料理勤郡王和蘇璃。
他原本想偷偷動手,畢竟被后妃戴了綠帽子也屬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可謝月儀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人把手伸進重明宮兩次,次次都衝著要她孩兒的命去。
她沒有以德報怨的好品德,這兩人敢將髒手段伸到她的身邊,就不要怪她用更髒的手段。
皇帝也該死,為了要勤郡王手中的那點東西,竟拿她的兒女冒險。
說是派了人守著,不會出任何事情,可萬一呢?
於是就在皇帝要清算勤郡王的當天,錢充容和一眾嬪妃在他們常約的地方撞見了他們兩個行苟且之事。
紫宸殿正殿,錢充容跪在臉色鐵青的皇帝面前,將自己發現兩人的全過程完完整整一點細節都不落的複述了一遍。
“陛下,當時兩人正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那蘇美人的赤色鴛鴦肚兜還掛在勤郡王的腰上,他們……”
“夠了!閉嘴!”皇帝大吼一聲,原想動手打人,手抬到一半忽然臉色漲紅,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出,“噗——!”
“三郎!!!”謝月儀目眥欲裂的撲過去,將錢充容擋在身後,哭著喊,“太醫!快叫太醫啊。”
“三郎,三郎你別嚇我,我怕,三郎……嗚嗚……你、你……”她用力將人扶到椅子上,“你快坐,先喝口茶……”
貴妃也慌亂的扭頭吩咐,“還不快去請太醫。”
“都閉嘴。”皇帝死死掐著謝月儀的胳膊,眼神陰鷙,“不許叫太醫,傳謝奇文入宮,將那兩個狗男女帶上來。”
“可三郎你、你……”
“快去!”
“是。”
皇帝的貼身太監急匆匆的跑出去,謝月儀抹了一把眼淚,從自己的脖子上撈出一個鏤空的玉墜子,用巧勁將玉墜子開啟,裡面是一顆瑩白的藥丸。
“三郎,我、我擔心你出事,這是我家祖傳的保命用的藥丸,一人一生只有一個,你吃下去好不好?”
哥說了,皇帝現在還不能死,特別不能因為穢亂宮闈而死,至少得等她的孩子長到六七歲。
這個藥丸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神藥,就是吊著氣用的。
皇帝現在胸口發疼,眼前發黑,可他還是下意識懷疑謝月儀,沒有伸手去接那顆藥丸。
他身後的小太監要上前試毒,謝月儀沒讓,“藥丸只有一顆,陛下若是不信臣妾,便當臣妾沒有說過這話。”
她不是沒有和皇帝鬧過脾氣,往常再怎麼鬧也會有幾分嬌嗔在,今日是她第一次不帶任何情緒的和他稱臣妾、陛下。
皇帝氣的胸口更疼了,嘴裡一句‘放肆’正要脫口而出,手背上卻忽然被溫熱的水珠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