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後來她被王府選中去沖喜,不怕您生氣,我這心啊……跟被刀剜了一般的疼。”
說到這兒,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您看這頭上,有一半的白髮都是因著這場婚事……”
沈辭憂剛見面時就發現了父親那近乎白了一半的頭髮,如今聽見沈父這番話,眼淚再忍不住往下掉。
“老爺!”沈母在旁邊卻急的一首拉沈父的袖子。
她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還說,再說一家子都別活了。
朝中抄家的那些大臣可都還沒被放出來呢。
謝奇文溫聲道:“岳母,無妨,小婿並未生氣。”
“他、他就是喝多了,您別和他計較。”沈母忙賠不是。
“不會,小婿都知道,父母之愛子。”謝奇文頗為感慨,“當年小婿的母妃亦是為小婿幾番籌謀。”
“後來小婿昏迷,她為了小婿求了辭憂進府,這確實是我王府對不住辭憂。”
他握著沈辭憂的手,“不過請您二位放心,往後小婿必定好好待辭憂,再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好……好……”聽到謝奇文的這番承諾,沈父才往餐桌上一倒,人醉了過去。
他這一醉,一首睡到傍晚。
悠悠轉醒後,猛的坐起,“小寶!”
沈母就在隔間擺弄著一些草藥,聽到聲音趕緊進去。
“醒了?”
沈父沮喪的低下頭,“小寶是不是回王府了?我真是……她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原本想好好看看她的。”
說著,抬手重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讓你喝!”
“哎呦。”沈母伸手去攔他,“你這是幹什麼?好了,別惱了,閨女兒沒走,王爺說,辭憂許久沒回家,就讓辭憂在家小住幾日,她慣常用的東西,下午王府的下人都給送過來了。”
“真的?王爺能這麼好?”
“你看你,你這不是知道他的脾氣,那你中午還敢拉著他喝那麼多?”
“我……”沈父老臉一紅,“是我不好,我實在沒忍住。”
“還好。”沈母長長嘆了一口氣,“還好事情似乎不像我們想的那樣糟。”
“是啊,你別說,王爺的學識是真高。”
“何止,他在這待了一下午,懷遠懷志那兩兄弟己經姐夫姐夫的叫了。”
沈父沉默片刻後問:“王爺現在人呢?”
“陪著咱閨女在家裡轉了轉,就回府了,說是有公務要處理,明日再來看小寶。”她看的出來,這哪裡是有公務要處理,這分明是怕他在這,他們一家子不自在。
“我萬萬沒想到,王爺醒來後,竟對小寶這樣好。”莫說是沖喜新娘,便是正常王爺娶王妃,也沒見對岳家這樣和顏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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