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正帶著謝長安練習走路,走差不多了將輪椅推過來打斷推著走的,扭頭就撞見許暖帶著兩個孩子從馬車上下來。
許暖整個人都僵住了,謝長安脫口而出一句,“母親?!”
“是好看哥哥~”霍一似乎天生就對謝奇文親近,一看見他就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往謝奇文那邊跑。
跑到謝長安的輪椅前,仰著頭,“哥哥,你們好好看。”
謝長安有些無措的扭頭看向謝奇文,得到謝奇文准許的眼神後,才低頭看著霍一溫和道:“謝謝,你也好看。”
“你叫什麼名字?”
“一一,我叫霍一,哥哥可以叫我一一。”說著,小孩兒張開手,“哥哥,抱~”
謝長安的腿如今抱不了人,謝奇文往前走了兩步,彎腰將小孩兒抱了起來。
“奇文。”許暖走過來,眼眶發紅。
“娘。”謝奇文輕聲開口,“這些年娘過的好嗎?”
許暖渾身一顫,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滾,“好、好……你……”
她嗓子沙啞,想到自己來京城這兩天知道的那些事情,哭的不能自己。
那天他們剛安頓下來,霍承望就讓人去打探謝家的事情了。
用不著刻意打探,謝家發生的事情原本就在京城鬧的沸沸揚揚的。
什麼為了活命忍辱負重、什麼幾次被下藥、什麼驚世才華只能當紈絝……每一樣都聽的心驚。
許暖聽的心如刀絞,當晚哭了一晚上。
原本想安頓好馬上就找謝奇文的,但聽到那些訊息後,她卻不敢去了。
今日出門還是霍承望見她悶了兩日,特意交代一雙兒女,讓他們纏著許暖出門。
她以為兒子是怨她的恨她的,可是現在,這個少年站在她面前,眼含笑意的問她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她的眼淚根本就控制不住。
謝奇文將發懵的奶糰子放到地上,掏出一條帕子,走到許暖面前給她擦了擦眼淚。
“娘,我過的也很好,別哭。”他歪了歪頭,嘴角始終帶著笑意,臉上那個酒窩看著就讓人心喜,“娘這麼多年還是這麼好看。”
他這個樣子比吵著鬧著說恨她還要讓許暖難受。
許暖抬起微微發顫的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我們奇文……長大了……”
“是啊,己經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可以保護孃親了。”他微微側頭,將臉貼在許暖的手上,“娘,我永遠都是孃的兒子,對嗎?”
許暖流著淚狠狠點頭,“對。”
“對不起、對不起……是娘對不起你……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當年的和離她從未後悔,可那日回到京城,得知謝奇文的遭遇之後,她對這個多年未曾後悔的決定產生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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