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謝奇文也難得安撫了一句,“家裡現在有銀子了,以後你就在家好好住著,我會找郎中給你看臉。”
“嗯。”謝小滿低聲應了一句,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她這臉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這樣的燙傷,就算是神醫也救不回來吧。
第二天一早,謝奇文就教兩個兒子趕車技巧。
謝家人果然都聰明,老大老二很快就學會了趕車。
驢車拉滿了東西,牛車空出了一點謝小滿坐。
路上謝老大問他,“爹,您怎麼會趕車?”
“年輕的時候學的,那時候還沒有你們的。”他趕著從村子裡借的那輛車,神情得意,“那時候本來是想學好了去大戶人家當車伕的。”
“後來呢?後來怎麼沒去?”
“去的當天看見大戶人家的小姐拿車伕當腳蹬,不開心了還踹了兩腳,當時就覺得,這大戶人家的活不好乾,還是算了。”
聽到這兒,謝小滿低頭看看自己滿是傷痕的手,心頭微痛。
原來爹也知道大戶人家的活不好做,卻還是為了給六弟買大米白麵把她賣了進去。
從縣城到鎮子花了整整一個上午,他們在鎮子上簡單吃了點東西,給驢和牛餵了水和食物,才重新趕路。
出了鎮子,過了岔路口,在回村子的唯一官道上,忽然躥出幾個蒙著臉的男子。
一共西個,有高有矮,各個手中都拿著柴刀和斧頭。
謝二樹臉色一下就白了,“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是人參。”謝大樹馬上想到,“昨天爹挖到人參的動靜太大了,他們是專門守在這裡,想要劫我們。”
謝小滿也是一臉緊張,“怎麼辦?要、要不給他們一些錢?”
相比起來,還是命重要。
“給什麼給!”謝奇文轉身在一堆東西里翻找,最終在車棚最下面翻出幾把新的柴刀來,他塞到三個兒女手中,“都拿著,給我照死了砍,不要怕,爹有辦法解決他們的屍體。”
將來天下大亂,遇見的情況只會比這驚險百倍,謝家這些人,都要早早鍛鍊起來。
“爹,這、這……”謝二樹握著刀臉上都是倉惶。
他們到底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如今驟然讓他們去砍人,肯定是害怕的。
令謝奇文意外的是,謝大樹和謝小滿居然很快就一臉堅定的握著刀跳下了車。
謝大樹極力剋制著顫抖的身體,大喊道:“來啊!不管你們是誰,想從我們手中搶東西,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一句,還真有點那意思。
對面的人還真被他們唬住了,他們也是沒想到,謝奇文的手中居然也有柴刀。
他們等在這,就是想嚇一下謝奇文,想讓謝奇文主動把銀子交給他們,沒有真的想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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