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母親把她一個人留在山上,也是放心的。
行玉把蜻蜓收了,笑了一笑:“那你們可不能嫌我煩啊。”
“傻子。”江少謙笑說了一句,又催她回去。
轉身時行玉望見他腰間佩劍:“你要出去?”
這是當年父親親手為江少謙打造的一把寶劍。
司家世代傳承兵器鍛造,尤以製造弓弩技藝為長,但兵器之術總是有相通之處,是以父親造的這把劍也十分難得,江少謙以往十分珍視,若非出遠門,不會動用它。
“不出去。”江少謙扶著劍柄,“這不是收到了復職詔書嘛,我有些坐不住,想著去松濤閣練練。不早了,快回去。”
夜色的確已經深沉,身邊下人行路已經需要掌燈。
離除服還有一月,兩個舅舅日前就同時收到了朝廷起復詔書,即將奔赴任上,這等殊榮,的確是該鄭重起來的。
不過行玉就著燈光,仍然看到他握在劍柄的拇指微微蜷縮著,摳起了劍柄上一顆紅玉。
江少謙每每言不由衷的時候拇指便會不自覺地蜷起。
可是如今父親已不在,眼下是江家地盤,不該打聽的事,還是不要亂打聽。
行玉欠了欠身,就上了臺階。
身後江少謙深深望著她,直到她進了垂花門,再也看不見,才握緊長劍,緩步往東邊後山走去。
山莊四面都是茂密松林,入夜之後,山風呼嘯,吹得廊下四處的燈籠左搖右擺。
回司行玉一家所居的倚雲閣,江少謙和戚氏所住的二房正院是必經之路。
此時飯點已過,虛掩的二房院門內只透出來一束昏黃的光,和偶爾晃動一下的身影。
平時還在走動當差的婆子丫鬟,此時也不知是否還隨戚氏在各處忙碌,一個也不見。
獸嚎般的松濤擾得平日膽子極大的她莫名有些不安。
緊走了幾步,卻就在要越過二房院門時,一聲嬌媚的“嚶嚀”,夾著風聲,無比突兀地傳來。
從自己記事起,父親司仲暘就手把手地教自己辯識金石草木,研習造弩,她目力耳力以及嗅覺總是比旁人好些,此時這聲“嚶嚀”,落入耳中竟顯得格外清晰。
她抬頭看著門楣上的匾額,寫著致秋堂,——是江少謙與戚氏所居之正室沒錯。
別說江家是書香門第,就是一般人家的下人,也不敢在主子的眼皮底下放浪行骸。
而江少謙還在守孝,他也絕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與妻子調情。
何況,他方才已經出去了。
那眼下這聲音是……
“死鬼,總是這麼猴急!”
就在行玉思緒僵滯之時,再次傳出來的這道聲音,比起先前的嬌喘更為清晰。
……!步腳的了住勾死死就下一,子鉤像還指拇的石玉柄劍著摳謙江前先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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