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鋒神色冷冽,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既然我侄兒傾心於這位姑娘,今日我必定要帶她離開。諸位若是執意阻攔,便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話音落下,他轉頭望向身側的黃藥師,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藥兄,這屬於晚輩之間的私事,算作我白駝山的家事,想來你不會出手插手吧。”
黃藥師負手而立,神色淡然,淡淡應聲:“我不插手。”
歐陽鋒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隨即看向周伯通,語氣帶著幾分拿捏:
“老頑童,這下聽見了?當初我剛踏足桃花島,你就被我放出的毒蛇所傷,險些丟了半條性命,莫非還想再領教一次?”
一聲吩咐落下,隨行一眾白駝山弟子齊齊上前,手按腰間皮囊,個個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放出毒物。
周伯通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毒蛇纏身的刺骨寒意,臉色微微發白,方才一腔阻攔的氣勢瞬間消散大半,連忙擺著手往後退了兩步:
“不鬧了不鬧了,人歸你們便是。”
歐陽鋒見狀,便示意歐陽克登船,打算就此動身離去。
郭靖卻不肯就此罷休,當即上前攔住去路,焦急看向一旁的周伯通:
“不行!大哥,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秦姐姐被他們帶走往後受委屈。”
“你憑什麼斷定人家姑娘就一定會受苦?”洪七公伸手一把拽住衝動的郭靖,“你看看咱們的船,簡陋破舊!再看看對方的,富麗堂皇!到底跟著誰會受苦啊。”
說著,洪七公抬首望向船頭,揚聲開口:“船上的姑娘,此事關乎你的往後,你自己來說句話吧。”
驟然被點名,秦婠輕提裙襬,藉著海風縱身一躍,身姿輕盈翩然,穩穩落在渡口眾人面前。
她還以為歐陽克和郭靖會為了她開啟幾場比試較量。
誰知諸多爭執拉扯一番,比試尚未拉開序幕,這件事便草草定下了結局。
她抬眼看向面前眾人,一時間,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
捫心自問,她當真有選擇的餘地嗎。
若是選擇隨郭靖一行人離開,前路隱患重重。
周伯通隨性貪玩,遇事全憑一時興致,做事不管不顧,哪天興致上來,隨意惹出禍端,根本顧不上顧及旁人安危。
洪七公一心只放在郭靖黃蓉身上,對自己素來淡漠,遇事只會優先護住徒弟,素來不會為她費心周旋。
一旦在路上遇上江湖仇家或是突發變故,沒人會為她出頭,往後的安危根本沒有保障。
再看向岸邊停靠的小船,船身老舊,木板多處開裂。
海面風浪無常,這般簡陋破舊的船隻,能否安穩渡過茫茫大海,尚且難說。
她心中隱隱猜測,這隻怕是黃藥師有意安排,特意分給郭靖一艘最差的船。
反觀歐陽克這邊,衣食住行不必憂心,白駝山大船安穩奢華,一路上不會受漂泊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