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她收斂眼神,打算出門一探究竟。
這艘白駝山大船雖構造精巧、艙室繁多,但茫茫大海之上無處可藏,比起陸地尋人,反倒簡單太多。
她步履輕緩,避開往來值守的白駝山弟子,不過片刻,便尋到一間緊鎖的僻靜客艙。
輕輕推門,門栓未鎖。
艙內光線微暗,洪七公正靠在床榻之上,雙目輕闔,看似養神,眉宇間卻壓著沉沉凝重,周身氣氛沉鬱。
郭靖一見推門而入的人影,瞬間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語氣滿是真切的擔憂,激動又急切:
“秦姐姐!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秦婠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安定:“我沒事。”
一句答覆稍稍撫平了郭靖懸著的心。
可下一秒,床榻上的洪七公緩緩睜開眼,目光沉沉,看透全盤局勢,語氣沉重開口:
“你沒事,可我們幾個人,很快就要大禍臨頭、有事了。”
秦婠聞言輕輕眨了眨眼,靜靜等候下文。
郭靖卻是滿臉茫然,撓著腦袋困惑不已,怔怔問道:
“師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如今身在船上,頂多只是暫時被困,哪裡來的大禍?”
洪七公緩緩坐直身子,望著窗外翻湧不息的碧海,長嘆一口氣,眼底滿是無奈與警惕:
“黃老邪故意給我們一艘朽壞破船,是逐我們出島、不願見我們。可歐陽鋒偏偏守在海面,剛剛好救下我們,天下哪有這般湊巧的事?”
“他從一開始就設好了局,故意等著我們落難登船。周伯通通曉九陰真經全篇,郭靖你學了真經要義,如今你們兩個掌握秘籍之人,盡數落在白駝山手裡。”
他轉頭看向二人,語氣凝重至極:
“老毒物野心滔天,今日困住我們,絕非偶然。接下來,便是逼經、逼功、逼我們為他所用的時候了。”
“那怎麼辦?”郭靖一聽這話,手足無措地急聲問道,“師父,我們可千萬不能為虎作倀!”
“這我當然知道!”洪七公眸光沉沉,轉頭看向郭靖,鄭重追問,“靖兒,你老實說,當初老頑童傳授九陰真經,當真只教了你一個人?”
這話一齣,郭靖身子一僵,眼神下意識乾巴巴地飄向身側的秦婠。
對上秦婠帶著笑意的神色,郭靖有些慌了手腳,窘迫地撓著後腦勺,支支吾吾搪塞:“其實……哎呀,師父您就別再問了!”
臨別之前,秦婠特意叮囑過他,切莫將此事對外吐露半分。他性子耿直,最重承諾,既已答應,便死也不會洩密。
洪七公何等老辣,一眼便瞧出其中藏有隱情,卻也不繼續深究,只無奈擺了擺手,早已想好脫身之計:
“罷了罷了,不問便不問。橫豎旁人就算聽過幾句也不重要了。待會兒歐陽鋒若是逼要真經,你隨便謄寫一份給他便是。”
郭靖立刻正色搖頭,一臉執拗:“不行!歐陽鋒叔侄皆是心懷歹念的壞人,九陰真經是武林至寶,絕不能落入他們手中,害人害己!”
看著徒弟耿直愚誠的模樣,洪七公又好氣又好笑,抬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壓低聲音提點:“你這傻小子,誰讓你寫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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