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秦婠說起早就想好的說辭:“山洞裡頭侷促,男女終究有別,我出去尋個地方方便片刻。”
“果真?”
“人有三急,這有何假?”
“嗯,快去快回。”歐陽鋒盯著她看了片刻,頷首應允了。
秦婠心裡不由得暗自詫異,沒想到他這樣痛快。
不過,轉瞬她便想明白了其中緣由,眼下歐陽克重傷臥床,時時刻刻都要人細心照料,他少不了要倚仗自己,但凡心思通透,自然不會刻意為難、把人得罪狠了。
她邁步往外走,途經歐陽鋒身旁時,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他的臉面,赫然瞧見他的臉頰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紅色疹子。
他的身軀還在以極細微的幅度不停輕輕扭動,肩頭時不時小幅度摩挲,分明是渾身奇癢難忍,正在拼命強行按捺。
想來他白天吃下了郭靖採來的那種野果,只是進食的量不多,毒性發作得不算猛烈,憑著深厚的內功硬生生壓制著,竭力不肯表露半分異樣,生怕被人瞧出破綻。
秦婠不動聲色,面上沒有流露出絲毫察覺,腳步不停,安靜走出了山洞。
幽深的林子裡放眼望去,壓根看不到洪七公的身影,唯獨郭靖孤零零立在大樹底下,不停抬手在身前揮來揮去,驅趕圍著他打轉的蚊蟲。
秦婠緩步走上前,開口問道:“郭賢弟武功卓絕,何不一掌把這些蚊蟲盡數打死?”
“我怕掌風太大,打擾你們休息。”郭靖憨憨地撓了撓臉,“再說這滿山的蚊子數不勝數,哪裡打得乾淨,真要是一遍遍出手折騰,天都該亮了。”
“說的也是,”秦婠唇邊漾開笑意,“那你夜半三更不休息,跑到這兒來做什麼?”
“蓉兒想著尋處溪水梳洗一番,我便守在這裡替她望風戒備。”
“原來如此。”
秦婠心裡瞭然,先前洪七公身中蛇毒行動不便,島上能隨意走動的就只有黃蓉和彼時還未受傷的歐陽克,黃蓉心中存有戒備,自然不敢毫無防備獨自臨水更衣。
而且現在郭靖在,黃蓉肯定更加註意儀容。
“秦姐姐,那你深更半夜從山洞出來,又是為什麼呀?”
秦婠故作神秘,開口道:“你猜猜看。”
郭靖皺著眉頭琢磨半天,老老實實搖頭:“我腦子笨,實在猜不出來。”
秦婠輕聲笑道:“說起來,我也許久不曾梳洗,倒是巧了,竟和蓉兒想到一塊兒去了。”
郭靖聞言頓時面露喜色:“那可再好不過,你們二人還能彼此作伴,安心許多。”
“那勞煩你行個方便,放我過去可好?”
“自然沒問題!秦姐姐儘管去,我給你們看著!”郭靖立刻側身站到一旁,讓出了通路。
秦婠順著林間的小路往前走了數十步,一條清凌凌的小河靜靜臥在林木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