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書望著二人,語氣平靜開口:“公子帶來的侍衛皆是金人,我絕不可能放他們離開。看公子行動不便,不如由我隨同,一同前往鐵掌幫?”
秦婠眸光一凝:“你也覬覦武穆遺書?”
“我們是絕不會拱手相讓的。”歐陽克握著輪椅扶手,指尖收緊。不止兵書,女人,權利,地位,他每樣都要守住。
沈竹書神色坦然:“金人給你們開出何等條件,大宋願意出雙倍。”
“偏偏公子爺我就是不願給你,你又待如何?”歐陽克帶著幾分桀驁,故意同他唱反調。
沈竹書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眸色驟然沉下:“若是如此,恐怕歐陽公子不能如願離開此地。”
“你在威脅我?”歐陽克眉峰豎起。
“我深知歐陽公子詭計百出。”沈竹書緩緩說道,“只是你的鐵扇與骨笛,如今全都收在我手中,不知公子打算憑什麼,殺出這座府邸?”
“那你大可一試。”
歐陽克聲音冷沉,沈竹書神色不動。
“並非我想動手,要看歐陽公子如何抉擇。”
話音落,他轉頭望向秦婠,方才那股對峙的鋒芒盡數斂去,眼神不自覺放得柔和:“更何況還有婠婠在此,刀劍無眼,切莫誤傷了她,不如好好商議,和平了結。”
不能將秦婠捲入兇險爭鬥,這點,歐陽克心底是認同的。
秦婠淡淡開口,一點站隊的意思也沒有:“有錢拿自然是好事。屆時把武穆遺書抄上個七八十份,人人都分得一份,豈不省事。”
沈竹書聞言一笑:“只要不落到金人手裡,你想要抄錄多少份,我都可以幫你辦妥。”
那一聲親暱的“婠婠”本就已經刺得歐陽克心口冒火,又見沈竹書這般對著秦婠神色溫軟,他當即轉動輪椅,直接擋在秦婠身前,隔開二人視線。
“既然談妥,便把屬於公子爺的物件還回來。”
秦婠也從他身後探出半邊身子,伸手:“還有我的那枚木骰子。”
沈竹書將東西一併遞還給二人。
“我信歐陽公子不會出爾反爾。”
歐陽克伸手接過自己的器物,指尖撫過鐵扇冰涼的扇骨,心底卻滿是冷笑。
只等踏出這座侯爵府,他定要讓沈竹書嘗一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裡想,他面上卻半點不露,只淡淡頷首。
沈竹書全然不知他心底翻湧的算計,語氣緩和下來:“既然已經商議妥當,也不必急著趕路。不如一同用些飯食,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啟程前往鐵掌幫?”
秦婠連日中毒折騰,腹中早已空空蕩蕩,好幾日未曾好好休息。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輪椅上的歐陽克,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
“也好。”
……
沈府家底殷實,一席酒菜置辦得極為豐盛,珍饈冷盤擺滿整張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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