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認得?”
“曾在古籍之中讀到過記載。”
“那你可有化解之法?”
“抱歉……”
沈竹書搖搖頭,眼見秦婠眉眼間失望流露,他稍頓片刻,又補充道,“不過我知曉一套法子,可以暫時壓制蠱力,二位先進府再說。”
歐陽克心底萬般不願,才離開沒多久,如今又要重回此地,他還一次比一次狼狽。
可對方手中握著壓制蠱蟲的線索,若是執意回絕,倒像是他不顧秦婠安危。
萬般權衡之下,他只得勉強應下。
只是他心中疑竇叢生。
上次離開沈府之前,他明明暗中灑下慢性毒藥,縱然不能一舉取走沈竹書性命,也該令他臟腑受損、纏綿病榻。
可眼前的人精神舉止如常,哪裡有半點身中劇毒、病入膏肓的模樣?
……
沈竹書吩咐僕役小心將歐陽克挪到床榻之上,又即刻差人去請府中大夫。
大夫很快趕來,拆開歐陽克胸前早已滲血的舊包紮,著手清理劍傷、敷藥纏布。
歐陽克忍不住悶哼兩聲,那股痛楚叫秦婠眉宇也為之一蹙。
沈竹書立在一旁,靜靜看著大夫施治,待藥布包扎妥當,才緩緩開口:“我不敢保證對症,只是試試。”
他語氣並不篤定,而後像是要做演示,他伸手抽出房間懸掛的寶劍,寒光一閃,長劍橫置在半空。
“婠婠,運起掌風將這柄劍劈斷。”
秦婠雖心中疑惑,依舊依言抬手,掌風呼嘯而出。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精鐵打造的劍身應聲斷作兩截,前端落在地面。
沈竹書垂眸望向地上斷裂的劍身,徐徐解釋:
“內力可御外敵,亦可護持己身。蠱蟲寄居經脈之內,便如同侵入體內的異物。我傳授你們一門斂息收力的功法,運轉之時以內力層層裹住周身筋脈,或許能夠隔絕蠱蟲的侵害,削弱二者牽連。”
怪不得沈竹書幾番折騰自身,受過那麼重的傷卻依舊安然無恙。
秦婠望著他,心中對這套功法不由得多了幾分信任。
眼前的人不就是活生生的佐證?
這內功名叫“心繭”,並不晦澀,甚至比歐陽克從前教她的輕功還要簡單好學。
不過數輪吐息流轉,秦婠便已然融會貫通。
內力盤旋於身,一層層裹住周身血脈,頃刻之間,那由同心蠱傳來的牽纏痛感便消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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