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賈張氏就被系統“叮”的一聲叫醒了。意識沉進空間裡,秒殺一如既往:“今日秒殺商品:大前門香菸十條,每條十包,完整包裝,生產日期為1953年9月。秒殺價0.01元。”
大前門不是什麼稀罕煙,普通工人也抽得起,但它需要煙票才能買,一般人想弄到一條都得費不少勁。她手裡攥著十條,今天正好派上大用場。昨天她還想著兩袋茉莉花茶加兩瓶罐頭會不會太簡陋了,畢竟求人辦事講究菸酒開路。今天這一秒,煙有了,而且是整條整條的。
她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畢之後沒有急著吃早飯,先把今天要用的東西從空間裡取出來。兩條大前門,兩斤茉莉花茶,她把這兩樣東西放進一隻乾淨的藍布口袋裡,袋口紮緊,放在桌子邊上。秦淮茹正在灶臺邊熬粥,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鼓鼓囊囊的布袋,沒有多問,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娘,粥快好了,您吃了再出去吧。”賈張氏應了一聲,端起粥碗喝了幾口,放下碗,拎起布袋出了門。
她穿過院子往何雨柱家走的時候,正好碰見易中海從西屋出來。易中海也看見了賈張氏手裡那隻布袋,兩人的目光對了一下,易中海沒有多問,只是跟在她身後一起往何雨柱家走去。
何雨柱家的門虛掩著,賈張氏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混雜著灰塵、油煙和潮溼布料的悶味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屏了一下呼吸。屋裡確實亂得厲害——桌面上攤著幾張舊報紙、幾根用過的火柴、一團揉皺的報紙;角落裡堆著幾件換下來的衣裳,袖子搭在板凳沿上;窗戶上積了一層灰,把晨光濾成了灰濛濛的顏色;靠裡的炕上被褥雖然疊了,但邊角還露著一截灰撲撲的舊棉絮。何雨柱正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塊舊毛巾在擦臉,他身上那件灰布褂子雖然還算乾淨,但領口和袖口己經磨得發白了。
賈張氏在門口站了兩秒,看著何雨柱開了口:“柱子,你這屋子也得收拾收拾了。別的不說,至少把桌子上的東西歸置歸置、把窗戶開啟通通風。你天天在這麼個屋子裡住著,人待著也不舒服啊。”
易中海站在她旁邊,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跟著補了一句:“是啊柱子,你這屋子也太埋汰了。我之前也沒注意,今兒一看,確實該收拾了。你總得給自己和雨水一個乾淨點的地方住。”
何雨柱把擦完臉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賈大媽、一大爺,您兩位也知道,我這邊一首在會賓樓當學廚,每天回來都很晚了,還得給雨水做吃的、收拾她第二天上學的東西。早上也是天不亮就走,一天忙下來腳不沾地,累得跟條狗一樣,回來就想躺著。也就最近賈大媽這邊幫襯著,我才不用晚上回來著急給雨水弄吃的,算是喘了口氣。可這屋子……實在是沒精力收拾。”
賈張氏和易中海對視了一眼,確實,何雨柱這個半大小子,自己還沒成年就要撐起一個家,學藝養妹妹,能把飯做熟了、把妹妹照顧好就不錯了,哪還顧得上收拾屋子。能做到現在這樣,己經比很多同齡人強了。
賈張氏把語氣放軟了幾分:“大媽知道你不容易。這樣,等會兒我跟你一大媽和你嫂子說一聲,讓她今天幫你把屋子收拾一下。至少把灶臺擦乾淨、桌子歸置好、地掃一遍、窗戶開啟透透氣。你住在乾淨的地方也舒坦,雨水住著也安心。”
何雨柱聽了,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那太麻煩一大媽了,她還要幫您看著棒梗呢,哪還有空來給我收拾屋子。嫂子也要在家照顧孩子和收拾。”易中海在旁邊接話:“這不還有老太太呢,忙得過來。你這邊收拾屋子也就一兩個時辰的事,不耽誤什麼。”何雨柱張了張嘴想再推辭,見兩位長輩己經把事情定了下來,便不再堅持了。
賈張氏看著何雨柱今天這身打扮——灰布褂子洗得還算乾淨,但袖口的磨損太明顯了;頭髮雖然早起蘸水梳過,但還有幾縷翹著,上面還有油;鞋面有些灰撲撲的,一看都穿了好幾天了。她開口道:“柱子,今天你要去見鋼廠領導,關係到你以後的工作,你這個人得收拾利索了。找一件乾淨周正的衣服換上,頭髮再好好洗一遍,用梳子蘸水抿順了。鞋子能擦就擦一下,實在不行就換一雙乾淨點的。你聽大媽的,收拾利索了去辦事,人精神了說話也有底氣。”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舊褂子,撓了撓後腦勺:“賈大媽,不用那麼麻煩吧?我是當廚子的,又不是做別的什麼。廚子看的是手藝,誰管你穿什麼衣服啊?”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去見的是鋼廠的領導,人家不知道你手藝怎麼樣。第一眼先看到的是你這個人。你要是穿得邋里邋遢的、頭髮亂糟糟的,領導心裡會不會犯嘀咕:這人連自己都收拾不利索,做的菜能幹淨嗎?吃了會不會拉肚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她轉頭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說是不是?”
易中海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柱子,你賈大媽說得對。這個理在哪兒都說得通。廚子講究的首先就是乾淨。你收拾利索了,領導看著心裡舒服,對你第一印象好,後面的事就好談了。”
何雨柱聽了這一番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舊褂子,終於點了點頭:“那成,我等會兒去找件乾淨衣裳換上,把頭髮也洗了。”
賈張氏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藍布布袋放在桌上,解開袋口的繩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你看看合不合適。合適的話,等會兒去見領導的時候就帶上。”
何雨柱走過去,解開布袋往裡看了一眼。布袋裡整整齊齊地放著兩包用油紙裹好的茶葉,封口處貼著“特級茉莉花茶”的紅標籤,香氣從油紙縫裡透出來,清冽淡雅。茶葉旁邊是兩條牛皮紙包裝的香菸,封口處印著“大前門”三個字。他愣了兩秒,把布袋口重新合上,抬頭看向林晚棠:“賈大媽……這太貴重了。兩條大前門、兩斤特級茉莉花茶,這也太破費了。”
易中海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我還以為你家裡那些特級茶葉是人家勻你少量的,沒想到你這為柱子準備了這麼多。”他算了算,“兩斤特級茉莉花茶加上兩條大前門,單算錢怕不得西十塊錢,這還不算票。要是拿到黑市上,七八十塊都有人搶著要。”他轉頭看著賈張氏,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賈大嫂,你這也太用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