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森的目光在簡歷和本人之間來回橫跳，臉上肌肉抽了抽：“你要報名文員？”
“是的，文員。”林驍的聲音和體型完全不搭，溫和得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長打打殺殺，就想找個安穩的辦公室工作。”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皮落地的聲音。
科爾森到底是科爾森。三秒鐘後他重新掛上專業微笑：“神盾局歡迎多樣性。”說這話時眼角還是沒忍住跳了一下，“不過，常規的面試流程還是要走。”
他示意麵試官繼續。
面試官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問：“請、請問你的特長是？”
“我很會勸架。”
“能舉個例子嗎？”
林驍認真想了想：“上週在布魯克林，兩夥人在街頭打架，我過去跟他們講道理。”
“然後呢？”
“他們就不打了。”
面試官鬆了口氣，正要寫評語，科爾森敏銳地追問：“你具體講了什麼道理？”
林驍的表情非常真誠：“我說，如果你們繼續打，要麼你們的腦袋互相撞在一起，打成漿糊，要麼你們現在就和好。”
面試官的筆停了。科爾森的笑容也停了。
“然後他們就真的不打了。”林驍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還主動報了警。其中一個哭著說要告我危害公共安全，但我不怪他，他當時情緒比較激動。”
科爾森放下咖啡杯，騰出雙手來應對眼前的情況。
“林先生，你對自己的力量有概念嗎？”
林驍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認真思考了片刻，搖搖頭。
科爾森吸了口氣，換個方向：“之前有過其他面試經歷嗎？”
林驍沉默幾秒，點點頭：“有的，不過都失敗了。”
“失敗原因？”
“他們說我太有壓迫感，不利於團隊和諧。”林驍的語氣帶著委屈，“但我覺得這是誤會，我只是長得比較顯眼。”
科爾森的目光掃過他襯衫下稜角分明的肌肉，掃過他坐下時在鐵椅子上坐出的凹陷，掃過他剛才推門時留在門框上的指印。
顯眼。這大概是他聽過的分量最輕的自我評價了。
“這樣吧。”科爾森站起來，從角落拿來一個沙袋大小的測力器固定在牆上，“做個簡單的力量測試。這是用來評估外勤特工權力的。你對著這裡打一拳，不用太用力——”
話音未落。
林驍的拳頭已經落在了測力器上。
準確地說，是他的拳頭帶著測力器一起，穿過了那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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