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長老會醫院，重症LCU，林驍在這裡已經待了一個星期了，小日子別提多美了，現在身邊有多了人照顧，還不自己動手，簡直是帝王般享受，現在他身邊正有一個小護士在喂著橘子。
說起來，這小護士的手是真的軟。
她叫什麼來著——瑪麗亞？不對，瑪麗安娜？算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剝橘子的手法真的極其專業，能把每一瓣橘子上的白色橘絡都撕得乾乾淨淨，然後恭恭敬敬地遞到他嘴邊。
林驍躺在病床上，張嘴接住第二十五瓣橘子，嚼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是生活。不用打架，不用上班，不用被浩克當麻袋掄，每天躺著吃橘子看《海綿寶寶》，還有九分小護士伺候。他甚至在認真考慮要不要再裝一個月，反正羅斯那不會衝進LCU來抓人，正在林驍滿臉享受之時，電視上播了則新聞。
“斯塔克工業今日宣佈，其最新推出的‘特工噴氣揹包’預售訂單已突破三萬臺，訂單排期已至2012年。該產品因神秘特工在卡爾弗大學大戰不明生物時的英勇表現而備受矚目——”
林驍嚼橘子的動作停了。
電視螢幕上，託尼·斯塔克那張騷包的臉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身後是一張巨大的產品海報。海報上是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半空中飛行——雖然臉部打了碼，但林驍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神盾局為了平息影響要求託尼刪除影片，託尼表面欣然同意，但他搞了個花活，給形象身份打了碼，我打碼你知道誰是誰？
底下還有一行加粗的標語：飛行的夢想，只需五十萬美刀。特工同款，你值得擁有。
“五、十、萬。，刀樂？”林驍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聲音平靜得不正常。
“是啊，”小護士，一邊剝橘子一邊興奮地說，“斯塔克先生用了您的形象做代言呢。現在全紐約都知道您是飛天英雄了，要不是您來了我們醫院，我都不知道您長啥樣呢，我表姐在長島，她也訂了一臺，說要像您一樣在天上飛。”
林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三萬臺。一臺五十萬。三萬乘以五十萬是多少來著——十五億。美金。淨利潤多少他懶得算，但就算只有百分之十，那也是一點五億。而託尼·斯塔克，那個穿鐵殼子的王八蛋，連一個鋼鏰兒都沒分給他。
“先生？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胸口又疼了——”小護士放下橘子，伸手要去摸他的額頭。
林驍一把掀開被子。
“不疼了。”
“可是您剛才還說——”
“全好了。”林驍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利索得完全不像一個“重傷員”，他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自己的錢包和證件，全部塞進帆布包裡。
小護士急了。她站起來擋在病床前面，兩隻手揪著護士服的衣角，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了。
“林先生，您不能走！您的檢查報告還沒出來，主治醫生說您還需要——”
“醫生有沒有說我需要分一筆代言費。”林驍頭也不抬地問。
“……沒有說過。”
“那我就是全好了。”
林驍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朝門口走去。經過小護士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這小護士是真的好看，拉丁裔特有的蜜色皮膚，深棕色的眼睛，睫毛又長又翹，現在那雙眼睛裡正閃著水光，看著又可憐又委屈。
林驍嘆了口氣。
他從兜裡掏出一支不知道從哪順的圓珠筆，拉過小護士的手，在她掌心裡寫了一串號碼。
“這是我的私人手機號，”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忽然變得極其溫柔，“別告訴別人。等你下班了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飯，不，請你吃橘子。換我給你剝。”
小護士低頭看著掌心裡那串歪歪扭扭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林驍的臉，眼眶裡的水光還沒幹，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她使勁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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