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準遞給我一杯溫水。
“害怕可以說,生氣也可以說。江家不會覺得你麻煩。”
我握著杯子,眼淚突然掉下來。
“如果我沒打那個電話呢?”
屋裡安靜了一瞬。
江懷嶽聲音發啞。
“我們一直在醫院樓下。”
我抬頭看他。
他眼睛紅著。
“我們查到紀遠章突然接你回去,就覺得不對。可你已經成年,我們不能直接搶人。只能等你求救。”
“要是我沒求救?”
江懷寧說:“那我們會想別的辦法。但你打了電話,救你的人先是你自己。”
那晚,我睡在江家給我準備的房間。
床很軟。
窗簾是淺藍色。
可凌晨三點,我還是驚醒了。
耳邊像又響起醫院電梯的提示音。
我摸向手腕。
那裡沒有住院腕帶。
我卻仍然覺得有人要把我推進手術室。
我衝進浴室,掀起衣服,看右腰那道疤。
舊疤安靜地貼在皮膚上。
像一條彎曲的白線。
我扶著洗手檯,抖得站不住。
門外傳來輕輕敲門聲。
“南梔,是三舅。”
我開啟門。
江懷寧沒有問我為什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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