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體檢表上沒寫。”
“你們體檢表上寫我同意捐腎了嗎?”
她不說話了。
沒過多久,紀遠章來了。
他身後跟著羅主任,還有紀家幾位長輩。
紀遠章壓著火。
“南梔,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壞。”
“星瑤從小懂事,從沒和你爭過什麼。她現在躺在病床上,只是想活。”
“想活可以排隊,可以透析,可以走合法試驗。”我說,“為什麼非要我的腎?”
紀家老太太猛地拍了柺杖。
“那能一樣嗎?外面的供體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你們是姐妹,血脈親近,天經地義!”
我問:“她和我有血緣?”
老太太愣住。
紀星瑤不是紀家親生的事,今晚誰都避而不談。
他們要我當姐姐,卻不敢在檔案裡寫她不是我妹妹。
羅主任清了清嗓子。
“法律關係上,紀小姐一直登記在紀家戶籍裡。家庭成員之間互助,倫理上可以解釋。”
“解釋?”
我笑了。
“原來醫學倫理是靠解釋,不是靠事實。”
紀遠章臉色難看。
“夠了。南梔,我知道你心裡委屈。”
“可星瑤沒有錯。當年抱錯不是她造成的,她還替你在紀家盡孝二十年。”
“所以我該付她一顆腎?”
“你別鑽牛角尖!”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醫生說了,少一顆腎不會死。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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