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份二十年前手術簽字影印件遞到他面前。
“你在上面簽過名。”
他嘴唇動了動。
“我那時候......我以為你養父母會照顧好你。紀家當時太亂了,我不能把你接回來。”
“後來呢?”
我問他。
“後來你為什麼不找我?為什麼攔江家?為什麼現在才接我?”
紀遠章沉默很久。
“星瑤查出腎病後,醫生說親屬配型機會大。我才......”
他說不下去了。
我替他說完。
“你才想起我還有一顆腎。”
他閉上眼。
“南梔,我是你親生父親。”
這句話曾經是我最想聽到的。
小時候被同學罵野孩子,我想聽。
養母生病住院,我一個人在走廊哭,我想聽。
收到親子鑑定結果,坐上紀家派來的車時,我更想聽。
可現在它從紀遠章嘴裡說出來,只讓我覺得噁心。
“親生父親不會把女兒當備用器官。”
紀遠章肩膀垮了下去。
江懷珩在旁邊開口。
“還有一件事。映荷去世前設立的信託,受益人是南梔。紀遠章,你這些年以監護人身份挪用收益,賬我們會慢慢算。”
紀遠章猛地抬頭。
“那是紀家的錢!”
江懷嶽冷笑。
“那是我妹妹的命換來的嫁妝。”
我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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