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的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帶得往後倒砸在地上，但她己經沒心思管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
奧爾菲斯首起身，表情溫和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只是覺得——你天天陪在她身邊，看著她依賴你、信任你，你心裡不難受嗎？”
艾瑪咬著牙，渾身都在抖。
“你……”
“我給你指條路。”
奧爾菲斯從桌上拿起一枚信封，推到她面前。
“離她遠點。別讓她依賴你，別讓她覺得‘你永遠都在’。因為她如果知道當年你本來能救她爸媽卻沒救……你覺得她還能像現在這樣看你嗎？”
艾瑪盯著那枚信封，盯了很久。
她知道奧爾菲斯說的是對的。沈清婉如果知道這件事，哪怕她嘴上說不怪自己，心裡也會有一根刺。而艾瑪自己，也會永遠活在“我配不上她對我這麼好”的愧疚裡。
艾瑪伸手，把信封攥進掌心，指節泛白。
“……我知道了。”
艾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她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整個人蜷成一團。眼淚早就糊了一臉，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手背蹭過嘴唇，嚐到鹹澀的味道。
“我做了什麼啊……”
她喃喃著，腦子裡全是那年夏天的畫面——濃煙、火光、還有沈清婉的哭聲。她躲在樹後面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出聲，腿軟得跑不動。
沈清婉後來被鄰居救出來，渾身是灰，手裡還攥著一個布娃娃，站在廢墟前面，愣愣地喊“爸爸媽媽”。
艾瑪當時衝過去抱住她，兩個小孩抱在一起哭。
沈清婉不知道。她只知道艾瑪跑出去喊人了，只是沒來得及。
沈清婉不知道艾瑪在樹後面躲了多久才跑出去喊人。
“不是的……我不想那麼做的……”
艾瑪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斷成碎片。
她抬起頭，無助的看著門口。
“婉婉……”
艾瑪的手朝門的方向伸過去，懸在半空，指頭蜷了又蜷，最終還是收了回來，攥緊了自己的衣襟。
她現在追上去，又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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