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拉著她們穿過花園，繞過那棵老橡樹，沿著一條几乎被草蓋住的小路走了幾分鐘。路越走越窄，兩邊的灌木叢越來越密，樹枝偶爾擦過肩膀，帶下一兩片葉子。
“還沒到嗎？”沈清婉跟在後面，抬手撥開一根橫過來的枝條。
“快了快了！”莉莉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就在前面，轉彎就到了——”
她話音剛落，就停下腳步，側身讓開，朝前方伸手指了一下。
“喏，就是這裡。”
沈清婉從她身側探出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樹林比莊園裡任何地方都要安靜。樹很高，枝葉交錯著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漏下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落葉覆蓋的地面上。一條窄窄的小路從她們腳邊延伸進去，彎彎曲曲的，看不清盡頭通向哪裡。
“怎麼樣怎麼樣！”莉莉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沈清婉誇。
“還挺好看的。”
沈清婉笑著對莉莉眨了眨眼。
“對吧對吧！我上次走到這裡就不敢往裡走了，但裡面肯定還有東西！”
沈清婉沒有立刻接話，她站在入口處又看了一眼那條小路，風從樹林深處吹出來，帶著溼潤的泥土和草木的氣味。
“明天再進去吧。”
“當然啦！說好了明天嘛。”莉莉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了兩步，又回頭催促她們，“走走走，回去了回去了！”
沈清婉又看了一眼那片林子，然後轉身跟上了莉莉。
艾瑪走在最後面，走之前，她也回頭望了一眼那條小路。她的目光在那片樹影裡停了一兩秒，像在確認什麼，然後她收回視線，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並肩走回了午後的陽光裡。莉莉己經在前面跑遠了，聲音遠遠地飄過來：“你們快點——！我要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麼好吃的——”
“你才剛吃了餅乾！”沈清婉朝她喊了一句。
“餅乾是餅乾！那是零食！不佔肚子的！”
沈清婉無奈地笑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太陽還沒有落下，光從樹葉的縫隙裡落在小路上，碎碎的，像鋪了一地的金箔。三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影子又開始被拉長，晃晃悠悠地疊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沈清婉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
莉莉己經在那裡等著了，揹著一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小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東西。看見沈清婉，她眼睛一亮，小跑著湊過來。
“親愛的你來啦！”
“艾瑪呢？”
沈清婉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她去拿水了，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艾瑪就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三個水壺，遞了一個給沈清婉，一個給莉莉。
“我怕到時候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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