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女兒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被一個妾按著打,你說這叫教訓?”
裴景珩皺眉。
“蘇氏給侯府生了長子,也算長輩。阿笙衝撞她,本來就不對。”
我差點笑出聲。
這些年,侯府的吃穿用度,太夫人的壽宴,裴家族裡的節禮,裴景珩同僚間的人情,甚至蘇菀娘一季一換的衣裳首飾。
哪一樣不是顧家鋪子供的?
可到頭來,我的女兒在這裡,連一截裙邊都比不上。
阿笙拽了拽我的衣襟。
“娘,別說了。”
她害怕。
怕我惹怒裴景珩,怕我也被罵。
我低頭看她腫起來的臉,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我知道,現在鬧沒用。
裴景珩不會真罰蘇菀娘。
太夫人也只會說我商戶出身,心眼小,善妒,容不下妾室和庶子。
我若當場發瘋,他們就更有話說了。
我抱起阿笙,轉身回自己的院子。
身後,蘇菀娘低低哭起來。
裴景珩柔聲哄她:
“行了,她就是護孩子心急,你別往心裡去。”
回到聽雨院,我讓人打熱水,拿藥箱。
阿笙坐在榻上,小腿縮著,膝蓋上全是碎砂。
我用溼帕子一點點給她擦。
砂粒嵌在肉裡,她疼得直吸氣,卻咬著嘴唇不出聲。
“疼就哭。”
她搖頭。
“娘,哭了是不是就不像侯府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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