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謝知行趕到林鹿家發現她沒有試圖自殺後，這才長舒了口氣。
林鹿蹲在客廳地上，手機螢幕亮著，滿屏都是謾罵。
“老師，他們說我是小三，說我不要臉......”
謝知行蹲下身，語氣難得柔和：
“這件事是因為我妻子鬧出來的，我會解決的。”
說完他轉身想走，卻被林鹿從背後緊緊抱住。
謝知行皺眉，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冷了下來：
“林鹿，我說過，不喜歡別人抱我。”
林鹿的淚水打溼了他的後背，哽咽的聲音悶悶的：
“可是我害怕......你走了我怎麼辦......”
謝知行沒有動，任由她抱著。
奇怪的是，這一刻他心裡燃不起一絲心疼，反而格外煩躁。
許鳶就不會這樣，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尋求他的幫助。
許鳶很聰慧堅韌，遇到事會自己想辦法，從不需要他。
哦不，或者說，需要過。
但他沒有給予幫助。
謝知行身形一僵，思緒突然飄遠。
三年前許鳶流產那天，他正在和林鹿討論論文選題。
手機響了三次他都沒接，等他打回去的時候，許鳶的聲音已經平靜了：
“沒事了，已經處理好了。”
後來他才知道，“處理好了”是許鳶一個人打車去醫院，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一個人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夜。
那天他趕到醫院時，許鳶沒有哭，只是看著他笑了笑：
而他當時心裡想的是，林鹿的論文選題還沒定下來。
謝知行低頭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張臉有些陌生。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林鹿時的場景，開學典禮上，她站在人群裡，馬尾辮高高扎著，笑得眉眼彎彎。
那一瞬間，他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年前的課堂上，第一次見到許鳶的時候。
所以他對林鹿多加照顧，任由她一次次侵犯自己的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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