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目默默吃飯，獨眼在兩人身上掃過，沒說話。
飯後，墨玄和張霸王破天荒地主動收拾碗筷，還搶著刷鍋。
這反常的勤快讓冷月更加懷疑了。
“你倆……沒事吧？”她問。
“沒事沒事！”兩人異口同聲，“就是累了，想早點睡。”
說完，他們真的回屋了，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冷月看向鐵目：“鐵師弟，你覺得……”
冷月其實只有十五歲，比鐵目小多了，只是因為她先來道觀，所以是大師姐。
鐵目放下碗：“我去巡夜。”
他起身走了，空蕩蕩的袖子在晚風中飄蕩。
夜深了。
道觀安靜得只剩下蟲鳴和偶爾的鳥叫聲。
月光被雲層遮住，天地一片漆黑。
墨玄和張霸王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估摸著冷月和鐵目都睡了，兩人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包裹裡摸出兩把破刀。
那是他倆之前在胡楊鎮撿來的，刀刃都缺了幾個口，還有些許鏽斑，但好歹是鐵器。
“走。”
墨玄壓低聲音。
兩人像兩隻夜貓子，悄無聲息地溜出道觀，沿著白天走過的路，向後山摸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走出門不遠，房門再次無聲無息地開了。
鐵目站在門口，獨眼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他早就料到這兩人晚上會有動作。
作為一個整天活在恐懼中的人，他的睡眠很淺，任何風吹草動都能驚醒。
更何況，墨玄和張霸王那點小動作，在他這淬體境六重的高手面前，簡直像在敲鑼打鼓。
“想幹什麼呢……”
鐵目喃喃自語，跟了上去。
他沒有點燈，也沒有發出聲音，像一道影子，悄然跟在兩人身後。
月光偶爾從雲縫中漏下來，照亮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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