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試過什麼辦法？”墨玄繼續問道。
“試過很多啊！”
陳族長激動起來，茶杯“砰”地放在桌上，“我們買了鵝放養在院子裡——都說蛇怕鵝糞；買了好幾只老鷹放在後山——蛇的天敵；結果呢？陸陸續續全被咬死了！鵝棚裡一地鵝毛，老鷹的屍體要麼掛在樹上，要麼爛在草叢裡！”
老人喘了口氣：“我們還撒石灰粉，管不了幾天就被雨水沖走；請了南邊有名的捕蛇人，他們帶著工具進山後……再也沒回來。只找到幾隻鞋子……”
說到這裡，老人突然壓低聲音，身體前傾，眼中充滿恐懼：“最可怕的是，有人晚上看到……看到山裡有東西在動，很大……很大……像是一條……”
“大蛇？”張霸王問。
陳族長搖搖頭，聲音抖得厲害：“不，比那更可怕。王獵戶說，有天晚上他躲在山洞裡，看到過那大蛇的頭部……那大蛇頭上居然長了許多條小蛇！遠遠望去，像人的頭髮一樣，看得讓人心慌！但一眨眼就不見了……他說可能是自己嚇糊塗了，可後來李寡婦也說看到過……現在沒人敢晚上出門了。”
屋內突然安靜下來，只有茶水的熱氣在三人之間裊裊上升，帶著一股草藥般的苦澀氣味。
冷月站起身，桃木劍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劍身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今晚我們留在鎮上。會會這怪物。”
墨玄點點頭，從懷中取出幾張“鎮宅符”遞給陳族長：“把這些符貼在鎮子四角，可以暫時阻擋邪氣入鎮。天黑後讓所有鎮民不要出門，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張霸王拍了拍腰間的破刀，咧嘴一笑，腫脹的臉顯得更加滑稽：“正好，我這把刀好久沒見血了。今晚讓它開開葷！”
……
夜幕很快降臨。
整個靠山鎮陷入一片死寂。
沒有燈火，沒有人聲，連狗吠都沒有——鎮上的狗，早在一個月前就死光了。
墨玄站在鎮子前面的箭樓上，這是全鎮最高的建築。
他手中捏著一張“追蹤符”，符紙在夜風中輕輕顫動，指向山的方向。
月光慘白，照得鎮子一片銀灰，更添詭異。
張霸王埋伏在鎮口的草垛後，破刀橫在膝上。
他本來也想上箭樓，被墨玄拒絕了：“你太重，萬一樓塌了怎麼辦？”
氣得張霸王直哼哼。
此刻他蹲在草垛裡，一邊撓著被蚊子咬的包，一邊小聲嘀咕：“死狗蛋，等會兒讓你看看胖爺的厲害……”
冷月則隱沒在鎮西的陰影中，那裡是蛇患最嚴重的區域。
她背靠牆壁，桃木劍上的符文微微發亮，在黑暗中像一隻警惕的眼睛。
子時過半。
鎮外的山林裡，突然響起“沙沙”的聲音。
起初很輕微，像是風吹樹葉。
但很快，聲音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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