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眼淚終於掉下來。
不是傷心,是欣慰,是這些年的苦終於有了回報。
墨玄也眼眶發紅,但他忍住沒哭。
他現在是男子漢了,不能動不動就哭鼻子。
安撫好孃親,墨玄又找到正在廚房劈柴的胡屠夫。
“胡叔,我教您點東西。”
胡屠夫放下斧頭:“啥東西?”
墨玄把他拉到院子裡,月光很好,不用點燈也能看清。
“我先教您一套呼氣吐納的口訣。”墨玄擺開架勢,“您不識字,我就一句一句說,您記著。”
他說的是一套最基礎的養生功法,凌雲劍宗的雜役弟子基本都會,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胡屠夫聽得認真,跟著墨玄比劃,雖然動作笨拙,但態度誠懇。
“然後是這個,‘破風刀法’。”
墨玄撿起一根樹枝,“我看您用宰牛刀,有些招式可以借鑑。您看好了……”
樹枝在月光下劃出破空聲。
墨玄演示了三遍,胡屠夫眼睛發亮——他是用刀的行家,一看就知道這套刀法不簡單,雖然招式簡單,但實用,而且……好像特別適合殺豬宰牛?
“最後是這個。”
墨玄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籙,“驅邪符、鎮屍符……您經常在外面跑,偶爾遇到山精野怪,這些能防身。”
他仔細交代了用法: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就把符貼在門上;如果隨身帶著,遇到危險會自動觸發。
胡屠夫接過符籙,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黃紙上的硃砂紋路,鄭重地點頭:“狗蛋,胡叔記下了。”
……
夜深了。
王寡婦把最好的房間(其實是墨玄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冷月住。
她拿出最新的棉被,那是她攢了三年的棉花,今年春天剛彈好的,打算給墨玄娶媳婦時用。
“冷姑娘,床鋪好了,你安心睡。”
王寡婦拍著鬆軟的被子,笑得滿臉皺紋,“枕頭也是新的,我塞了曬乾的野菊花,助眠。”
冷月站在門口,看著那床嶄新的、散發著陽光氣息的被褥,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謝謝嬸子。”最終,她只輕聲道謝。
王寡婦擺擺手:“客氣啥?你是我家狗蛋的師姐,那就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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