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張霸王看起來像是剛從屠宰場逃出來的。
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不知道是妖獸的還是他自己的血汙。
左袖少了半截，右褲腿開叉到大腿，活像個行為藝術乞丐。
但此刻，他盤坐在山洞的一塊岩石上，雙目緊閉，表情嚴肅——如果忽略他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血跡的話。
“給我破！”他突然大吼一聲。
全身骨骼噼裡啪啦作響，像是過年放鞭炮。
肌肉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把本就襤褸的衣服撐得更破。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金光，在昏暗的山洞裡格外顯眼。
淬體境八重！
張霸王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握緊的拳頭，咧嘴笑了：“嘿嘿，有戲！”
他抓起身邊最後一株“龍血草”。
這玩意兒長得像人參，但通體血紅，是昨天墨玄從一頭三階妖獸嘴邊搶來的——為此墨玄胳膊上多了三道爪痕，現在還沒好利索。
“咕咚。”
張霸王把整株龍血草塞進嘴裡，嚼都不嚼，直接嚥下。
三息後，他臉色變了。
“熱……好熱！”
他額頭冒汗，皮膚開始發紅，像是煮熟的大蝦，“狗蛋！這藥是不是過期了？！”
守在洞口的墨玄頭也不回：“藥沒過期，是你腦子過期了。誰讓你整株吃的？不知道分三次服用嗎？”
“你沒說啊！”張霸王哭喪著臉。
此刻他體內像是有岩漿在流動，灼熱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橫衝直撞。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感覺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穩住心神，引導藥力衝擊境界壁壘。”
墨玄的聲音平靜地傳來，“你要是炸了，我還得打掃山洞，麻煩。”
張霸王想罵人，但沒空。
他全力運轉功法，引導那股狂暴的藥力在經脈中奔騰。
時間在一呼一吸之間過去。
山洞裡迴盪著張霸王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骨頭摩擦的咔咔聲。
他身上的紅光越來越盛，整個人像是要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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