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座大山擋住了去路，前方不再是平坦大道，變成了蜿蜒曲折的山路。
兩旁古木參天，枝葉把陽光切得碎碎的，灑在地上成了晃動的光斑。
張霸王騎在鱗角馬上，走著走著，鼻子突然抽動兩下，眼睛“唰”地亮了：“狗蛋！你聞到沒？樹林裡有野雞！”
那表情，活像餓了三天的貓聞到了魚腥味。
墨玄還沒來得及答話，這胖子已經翻身下馬。
別看他兩百多斤，動作敏捷得不像話，落地時輕飄飄的，連塵土都沒怎麼揚起。
他三步並作兩步竄進路邊灌木叢，只聽裡面傳來“撲稜稜”一陣亂響，夾雜著張霸王興奮的“嘿嘿嘿”笑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裡面撿到靈石了。
秦雲蘇掩嘴輕笑，眉眼彎彎：“張道友好身手。”
“那是！”
張霸王從灌木叢裡鑽出來，身上粘著幾根茅草，手裡提著兩隻肥碩的野雞。
那野雞羽毛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澤，尾羽長長地拖在地上，一看就是上等山貨。
“當年在老家，我掏鳥窩的本事可是全村第一！上樹比猴快，抓雞比鷹準！”
他得意地晃著戰利品，那撮被火雀燒焦的頭髮上還粘著一根鮮豔的雞毛，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活像頂了個會動的裝飾品。
墨玄正想調侃他兩句，突然抬手示意噤聲。
他耳尖微動，林中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一聲，兩聲，三聲……太規律了，間隔幾乎一致，像是有人在踩著拍子走路。
野獸哪會這麼有節奏？除非這林子裡的野豬突然開竅，學會了跳舞。
秦雲蘇見狀立即掏出腰間藥囊，那是她放防身藥物的地方。
三人交換眼神，默契地放慢馬速，手都按在了武器上——墨玄和張霸王摸向背後的長劍，秦雲蘇右手的指尖已經夾了幾根銀針。
果然，前方巨石後“呼啦啦”跳出十來個彪形大漢，個個手持長刀，面目猙獰，標準得像是從“山賊入門指南”裡復刻出來的。
為首者濃眉大眼，算是有點相貌，可惜臉上橫著一道猙獰刀疤，從左眼角劃到右嘴角，像條蜈蚣趴在臉上，把好好的臉硬生生分成了兩半。
他把長刀往身旁樹幹上一刮，發出刺耳的“刺啦”聲，顯然是想增加威懾力：
“此山是我開！”
張霸王突然暴喝，聲如炸雷：“此樹是我栽——”
那土匪頭子被唬得後退半步，長刀差點脫手。
他瞪大眼睛，一臉懵——這什麼情況？這臺詞不是該我說的嗎？難道對方也是道上混的？
墨玄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
這胖子，竟然搶了土匪的臺詞，而且氣勢比對方還足。
刀疤臉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當然，因為刀疤的緣故，這紅色分佈不太均勻），“找死！”揮刀直劈張霸王面門，帶起一陣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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