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向冷月，眼神里滿是疑惑和詢問。
冷月沒有理會他們。
她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望向墨玄。
他的氣息渾厚內斂，與當初分別時判若兩人。她竟已無法看透他的修為境界——這說明他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
短短時日，他竟成長至此？
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驕傲，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墨玄也看著她。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卻都沒有說話。
眾目睽睽之下，與墨玄相認，對雙方都絕非好事。
她是魔教聖女，他是名門正派弟子。
若是被人知道他們有關係，他會被視為魔教奸細，她也會在教中威信掃地。
冷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走。”
她低聲道，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感情。
袖袍一卷，靈力拂過，將地上的血跡盡數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六個魔教弟子雖然滿腹疑惑，但聖女既已下令，他們不敢多言，迅速跟上。
冷月轉身，朝林中走去。
她沒有回頭。
也不敢回頭。
墨玄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喉間微哽。
他在心裡默默地喊了一聲：“師姐……”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終究沒有落下。
從白雲道觀到凌雲劍宗，從雜役弟子到如今……一路走來，冷月和張霸王，始終是他心中最親近的人。
他不知道她為何會加入魔教，也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但無論如何——她都是他在東陸最珍視的人。
他只希望她好好活著，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她分毫。
所以，剛才那一戰，他必須出手。
不管對手是誰，不管後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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