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殿總部,正氣城。
晝夜不停的喊殺聲,各種兵器、功法、符籙擊打陣法光幕的轟鳴聲已經震動了城池三日。
上百支聯軍隊伍輪番攻打正氣城的防護大陣,晝夜不息。
幽冥衛的百夫長指揮著各自的隊伍,推著特製的衝陣車,一波接一波地撞擊著東門那層淡青色的光罩。
西城門方向,蒼蘭聖地的女修也輪番出手,符籙炸裂的光焰照亮了半邊天,轟隆隆的巨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可是,“九天鎖雲陣”固若金湯。
任憑聯軍如何狂轟濫炸,那淡青色的光罩紋絲不動,連一道細碎的裂紋都沒有留下。
墨玄立在木頭搭建的箭樓望臺上,玄色道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衣袍翻飛如旗。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城下連營十里的聯軍營地,指尖在護欄上輕輕叩過,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右側營寨那幾道若有似無的渡劫氣息,昨日他就感知到了。
五股凝練厚重的氣息,裹著凜冽的劍氣,像五把出鞘的利劍,藏在右翼的營帳中。
其中有一道劍氣清絕透骨,帶著一股熟悉的凌厲——那氣息,像極了那些年在劍冢擦劍的日子裡,所遇到的那個沉默寡言、卻劍道通神的老人。
墨玄勾了勾唇角,不用探看也知道,那是劍痴長老。
他果然來了。
十年劍冢相處,雖然很少見面,但也有授業之恩。
劍痴長老教他劍法,指點他劍道,雖沒有師徒名分,卻比師徒還要相知。
他們是同門,是道友,是忘年交,更是劍道上最懂彼此的知音。
此刻,劍痴長老帶著百名劍道好手在聯軍右側安營紮寨。
他們煮茶論道,營寨扎得鬆鬆垮垮,連基本的防禦都沒有,分明就是一副來觀戰湊熱鬧的模樣。
可墨玄心裡清楚,真到了決死時刻,劍痴長老定會拔劍相助,不會看著他去送死。
那個老人,嘴上說著“我只是來看看熱鬧”,可手裡的劍,從來都是朝著敵人的方向出鞘。
正思忖間,天際忽然傳來震耳的破空聲。
兩艘數丈寬的飛舟破開雲層,舟身佈滿劃痕,帆幔也打著補丁,卻依舊氣勢磅礴地朝著正氣城城外駛來。
飛舟落在聯軍大營外百步處,濺起一片塵土。
艙門開啟,數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走了下來。
他們個個面色黧黑,掌心裡都帶著厚厚的繭子,有的缺了手指,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傷疤。
他們的衣袍破舊不堪,有的還穿著當年的粗布短打——那是奴隸的衣服。
領頭的老者身材佝僂,滿頭白髮,臉上溝壑縱橫,像風乾的老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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