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果入口,白若雪只覺一股清甜在舌尖化開,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從丹田深處蔓延至四肢百骸。
起初她並未在意——靈果嘛,她吃過不少,哪次不是靈力充盈、經脈舒暢?
但這一次……不一樣。
那股溫暖不像是靈力,倒像是某種更為古老、更為精純的力量。
它不疾不徐地流淌在她的經脈裡,像一條溫順的溪流,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滯澀的關竅竟然自動打開了。
白若雪甚至不需要運轉功法,那力量就自己在體內周天迴圈,一圈、兩圈、三圈……
然後,她的修為開始鬆動了。
煉虛境四重的瓶頸剛剛被她突破不到一個時辰,那層壁壘還沒來得及重新加固,就像豆腐渣工程一樣被這股力量輕輕一推,轟然倒塌。
四重巔峰——五重——五重中期——五重後期——五重大圓滿……
轟!
六重!
白若雪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丹田,感受著那股比之前又強大了近一倍的氣息,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兩重。
她又連續突破了兩重小境界。
不對,加上之前突破到四重的那一重,一個晚上,她連破三重。
這合理嗎?
這是在做夢嗎?
這……這簡直是奇蹟啊!
白若雪呆呆地坐在床榻上,甚至忘了把衣服穿好。
晨光從窗欞裡斜斜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整個人彷彿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如果說之前她是一朵開在冰崖上的雪蓮,清冷而美麗,那現在,她就是九天之上飄落的仙子——肌膚比以前更白嫩了,白得幾乎透明,隱隱透著玉質的光澤;眉眼間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還在,卻又多了一種不沾凡塵的仙氣,冷得高遠,冷得優雅,冷得讓人只想遠遠看一眼,而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白若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捏了捏自己的臉,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
墨玄正側躺在床榻的另一邊。
他雙眼緊閉,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一看就是做著美夢。
他也確實該做個美夢,折騰了大半夜,“合歡本源經”運轉了好幾個大周天,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白若雪看著他那張毫無防備的臉,心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剛才那顆仙果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那東西怎麼會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她只知道,墨師弟給她的,肯定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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