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子裡還有沒賣完的肉，用紗布蓋著。
他剛走到村東，遠遠就看到一大幫人站在王寡婦家圍牆外，一個個伸長腦袋，墊著腳，一個勁的朝裡看什麼……
再走近些，還聽到院子裡面傳來女子的笑聲，胡屠夫腳步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誰來了？”
眾人看到胡屠夫挑著擔子走來，別在腰間的宰牛刀在陽光下一晃一晃的，這才後退了幾步，離院子遠了一些，雖然心裡怕胡屠夫，但是為了看仙女，遲遲不肯散去。
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裡的墨玄。
“胡叔，我回來了。”墨玄站起身，叫了一聲。
胡屠夫愣了片刻，隨即眼睛一亮，放下擔子大步走上前，拍了拍墨玄的肩膀：“好小子！回來了？長高了，也壯實了！”
然後他看到了孔家姐妹。
兩個姑娘端端正正地坐著，笑眯眯地看著他，齊聲喊了一句：“叔叔好！”
胡屠夫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看了看孔家姐妹，又看了看墨玄，又看了看孔家姐妹，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王寡婦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這是狗蛋的師姐，兩個都是。”
胡屠夫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比過年還燦爛。
他搓著手，連聲說：“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挑回來的擔子，掀開紗布，裡面還有幾斤好肉。
他拎起那塊肉，在手裡掂了掂，衝王寡婦喊：“狗蛋他娘，今晚燉肉！一會兒我去把我珍藏的那罈老酒也拿來！”
王寡婦應了一聲，笑著去廚房忙活了。
胡屠夫坐在墨玄旁邊，上下打量著孔家姐妹，越看越滿意。
他想起小時候送墨玄去讀書，村裡人都說他傻，又不是他的兒子，花那冤枉錢幹啥？！
現在看來，這錢花得值！太值了！
“狗蛋啊，”胡屠夫壓低聲音，湊到墨玄耳邊，“這兩個姑娘，哪個是你媳婦？”
墨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胡叔，都是師姐，不是媳婦。”
“師姐？”胡屠夫眨了眨眼，“上次那個呢？那個也是師姐？”
墨玄：“……那個也是師姐。”
胡屠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孔家姐妹，忽然笑了：“不枉我小時候疼你，送你去讀書，果然有出息了！”
墨玄：“……”
這都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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