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師父，您可知道，我這次來找您，除了探望，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李青陽啃著野果，汁水順著鬍子往下淌，滿不在乎地問。
墨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令牌，遞到李青陽面前。
令牌通體青色，觸手溫潤，表面刻著“劍淵”二字，隱隱有靈光流轉，在昏暗的山洞裡格外顯眼。
“這是昇仙令，是弟子在百日秘境中的金塔第五層獲得的。啟用此令，可以直接穿越空間壁壘，飛昇上界。”
李青陽接過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中滿是震驚：“這……這是真的？直接飛昇？不用渡天劫？不用打破虛空？”
墨玄點頭：“器靈前輩是這麼說的。師父可以啟用令牌直接飛昇，弟子還年輕，可以在蒼雲大陸再修煉一些時日。”
直接飛昇，這誘惑太大了。
李青陽手握令牌，沉默了很久。
山洞裡只剩下風吹過洞口的嗚嗚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妖獸嘶吼。
他的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心理鬥爭。
然後，他將令牌還給墨玄，搖了搖頭。
“墨玄，為師不打算用這個。”
墨玄一愣：“為什麼？”
李青陽站起身，走到洞口，負手而立，望著遠方連綿的山巒。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白髮染成了金色，破舊的獸皮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蒼老，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倔強。
“為師修煉‘吞天噬地訣’，靠的就是吸取妖獸妖力來提升修為。這條路雖然兇險，但為師已經走了幾百年，習慣了。”
他轉過身，看著墨玄，眼中閃爍著孩童般的光芒，“而且，為師還有個心願未了——我要堂堂正正地打敗那幾頭獸王，證明給它們看，人類修士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拍了拍墨玄的肩膀，笑道：“至於飛昇，為師自己會突破化神飛上去的！不用什麼令牌。”
墨玄看著師父眼中那不屈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這老頭，明明一把年紀了，還跟年輕人一樣熱血。
他點了點頭：“那弟子就陪師父打一場！”
李青陽哈哈大笑，笑聲在山洞裡迴盪，震得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好！這才是我的好徒弟！！”
飛昇之事，暫且擱置。
眼前要做的，是幫助師父突破化神。
而那頭渾身冒火的鳳凰，或許是個突破口。
墨玄摸了摸懷中的一枚赤紅羽，那是鳳凰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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