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墨玄剛走出洞府，就看到紀尋站在門口等他。
晨光落在紀尋的臉上，那張白皙的面孔在灰紫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穿著一身整齊的黑衣，佩劍掛在腰間，手裡沒有捧茶——大概是早上不喝。
“突破了？”紀尋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吧”。
“你也是？”墨玄反問，目光在紀尋身上掃了一圈。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紀尋的修為氣息確實變了，從真仙二重突破到了真仙三重，和墨玄一模一樣。
更詭異的是，他的突破沒有任何波動——沒有金光，沒有響聲，沒有仙元力震盪，就像是一夜之間自然而然地達到了這個境界，悄無聲息。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墨玄忍不住問。
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因為這問題有些冒昧。
“祖傳的。”紀尋的回答很簡短，簡潔得像他的檔案。
墨玄沒有再問。
他和紀尋相處了八天，知道這個少年說話的習慣——想說的，他會跟你說；不想說的，你問一百遍也是白搭。
而且他有一種奇怪的能力，讓你不忍心追問，因為你總覺得追問下去會顯得自己很沒禮貌。
兩人並肩走向一塔。
至於鐵牛，這段時間值夜班，負責晚上巡邏，所以和他們的出門時間錯開了。
鐵牛對此非常滿意，因為晚上巡邏的時候，天更黑，飛舟上的燈更亮，看起來更酷。
他已經在飛舟上裝了一圈彩色的照明石，遠遠望去像一個移動的發光怪獸。
上崗第九天。
陳頭坐在值班室裡，面前的茶壺已經換了第六壺，但他一口都沒喝。
茶水從滾燙變成溫熱，從溫熱變成冰涼，從冰涼變成連涼都算不上——室溫。
他就那麼坐著，目光呆滯，盯著桌上的那份報告看了整整半個時辰。
報告是昨晚送來的，來自鎮魔司總務處，資料詳實，觸目驚心：
二塔，雜役更換第六批，巡視的鎮魔衛換了第三批。
三塔，雜役更換第七批，巡視的鎮魔衛換了第四批。
四塔，雜役更換第九批，巡視的鎮魔衛換了第五批。
五塔……
陳頭沒有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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